
離開沈氏後,我去了一趟珠寶鑒定中心。
鑒定師看著我帶來的保險箱,眼睛都直了。
“沈太太,這些全要估價?”
“對。”
“這條藍鑽是沈總在拍賣會上用三千六百萬拍下的吧?”
“還有這套祖母綠,市麵上很少見。”
我點頭。
“都賣。”
鑒定師小心翼翼地問:
“您確定?”
“夫妻吵架的話,要不先冷靜兩天?”
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所有人都覺得女人賣珠寶,一定是在鬧脾氣?
我沒有生氣。
我隻是準備退休。
閨蜜林漫抱著奶茶趕來時,鑒定師剛列完清單。
她拿起報價單數了三遍。
“薑窈,你這哪是賣首飾?”
“你這是準備把沈硯辭的愛情遺產一鍵清倉啊。”
“糾正一下。”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進絲絨盒。
“沒有愛情,隻有固定資產。”
林漫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真決定了?”
“嗯。”
“國外那套公寓已經過戶,簽證和機票我也替你辦好了。”
她盯著我。
“可你為什麼不把以前的事告訴沈硯辭?”
我喝了一口奶茶。
“因為沒必要。”
“一個人願意護著你,不知道原因也會先問你疼不疼。”
“不願意護著你,你把傷口扒開,他隻會嫌你血弄臟了地板。”
林漫沉默半天,罵了一句臟話。
我笑著碰了碰她的杯子。
“別氣,氣壞了沈硯辭也不給你打錢。”
當天晚上,我退掉了生日餐廳。
經理說押金按規定不能全退。
我跟他講了十分鐘價,最後不僅拿回押金,還把雙人套餐轉賣給一對求婚的小情侶。
淨賺八千。
林漫聽完直呼離譜。
“你都要離婚了,還薅這點羊毛?”
“八千不是錢?”
“夠我落地以後吃一個月中餐外賣。”
處理完餐廳,我關掉了夫妻共享定位。
又把沈硯辭的緊急聯係人,從第一位挪到了通訊錄黑名單旁邊。
淩晨一點,手機收到一段語音。
是用沈硯辭微信發來的。
背景很吵。
喬知意帶著醉意的聲音格外清晰。
“沈總,我裙子的拉鏈好像壞了。”
“您能幫我一下嗎?”
幾秒後,語音被撤回。
我盯著聊天框,心裏出奇平靜。
喬知意大概等著我打電話質問。
或者衝去會所抓人。
可她不了解我。
我這個人受了刺激,不會往前衝。
隻會往後退。
而且一退就是查無此人。
我保存好錄音,發給律師。
不管是不是喬知意故意拿沈硯辭的手機發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私人手機交給了她。
這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沈硯辭回來了。
他見我坐在餐桌前,還主動解釋了一句。
“昨晚知意替公司擋酒,喝多了。”
“我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我嗯了一聲,把熱好的牛奶推給他。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你沒什麼想問?”
“沒有。”
“那段語音......”
“手滑吧。”
我笑了笑。
“喬秘書工作辛苦,你應該給她加工資。”
沈硯辭的眉頭反而擰得更緊。
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點嫉妒。
可惜,我已經連演都懶得演了。
他喝完牛奶,起身去換衣服。
路過玄關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費提醒。
他掃了一眼,腳步猛地停住。
屏幕上寫著:
“您名下編號0716的藍寶石項鏈,已進入公開拍賣流程。”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沈硯辭轉頭看向我。
“薑窈,你賣它幹什麼?”
我彎起眼睛。
“最近金價不錯,趁高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