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風宴設在賀氏旗下的酒店。
宴會開始前,賀沉舟拿來一份發言稿。
“等基金儀式結束,我會正式宣布你是集團聯合創始人。”
“這些年你為公司做了多少,我都記得。”
他說這句話時,阮棲月正站在不遠處試禮服。
她身上的白色長裙,是品牌方原本送到家裏讓我挑選的周年禮服。
賀南喬說她臨時沒有合適的衣服,便先拿給了她。
我沒有拆穿,也沒有拒絕。
有些東西一旦被別人穿在身上,再拿回來也沒有意義。
宴會開始後,賀沉舟帶著阮棲月走上台。
台下坐著賀家親友和集團高層。
我站在側邊,等著原定的聯合創始人介紹環節。
主持人卻直接跳過了我的名字。
屏幕亮起,出現的是阮棲月的照片。
“賀氏家族慈善基金負責人,阮棲月女士。”
掌聲響起時,我轉頭看向賀沉舟。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阮棲月站在台上,神情局促。
“沉舟,我沒有管理基金的經驗。”
“這個位置還是交給知意更合適。”
台下很快有人低聲議論。
“前女友掌管家族基金,現任妻子反而沒有名字?”
“聽說基金唯一受益人也是她。”
“賀總這些年不會一直沒放下吧?”
阮棲月聽見那些話,臉色驟然發白。
她後退半步,險些跌下台階。
賀沉舟伸手扶住她,當眾拿過話筒。
“棲月是賀家的恩人。”
“當年我最落魄的時候,是她救過我的命。”
“無論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她都是我這輩子必須照顧的人。”
有人問:
“那賀太太呢?”
賀沉舟終於看向我。
“知意是我的妻子,也是最了解我、最可靠的人。”
“她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議論,誤會我和棲月。”
最可靠。
又是這三個字。
他需要我時,我是最可靠的人。
輪到他保護誰時,那個人卻從來不是我。
宴會結束後,賀沉舟把我帶進休息室。
“臨時更改流程,是因為基金需要一個有代表性的負責人。”
“棲月這些年參與過不少公益項目,比你更合適。”
我問:
“聯合創始人的事呢?”
“以後還有機會。”
“今天如果同時宣布,外人會覺得我是在用你的身份壓棲月。”
他說得理所當然。
似乎我八年的付出可以無限延期。
阮棲月敲門進來,眼睛還是紅的。
“知意,我真的不想和你爭。”
“基金負責人的位置,我可以辭掉。”
“但沉舟說得對,我不懂經營。”
“後續的管理,能不能先請你幫忙?”
賀沉舟接過她的話。
“隻是暫時。”
“等她熟悉流程,你再交給她。”
“集團財務本來就在你手裏,對你不算難。”
我看了他們一會兒。
“可以。”
賀沉舟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繼續道:
“基金涉及賀家資產,最好把集團股權、夫妻財產和我的投資款一起梳理清楚。”
“免得以後產生糾紛。”
賀沉舟沒有聽出話裏的深意。
“你考慮得周全。”
“所有文件準備好以後,需要你親自簽字。”
“到時候讓陳助理送來。”
他走到阮棲月身邊,替她披上外套。
阮棲月低聲說冷。
賀沉舟立刻帶她先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步。
“知意。”
“這些事你決定就好。”
“我相信你。”
房門在眼前合上。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發去消息。
“準備家族基金管理授權書、集團職務交接書、父親遺產債權確認書,還有婚內財產分割協議。”
消息發出後,我又補了一句。
“離婚委托文件也一起準備。”
“這一次,我要全部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