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在原地,手中緊緊攥著那柄刀。
冷風吹著,仿佛一刀一刀落在我的身上。
日暮時分,沈知寒為我請的大夫到了。
他替我診脈時,神色漸漸凝重。
“你這腦中瘀血積節,可是陳年舊疾?”
我從枕下取出這些年沈知寒給我的藥,遞過去。
“五年前一場意外我患上失憶症,這些年一直是服用此藥。”
大夫接過藥丸,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掰開細看,臉色驟變。
他沉默良久,低聲道:“此藥擾亂神思,隻會加重失憶症。長期服用,終身難有子嗣。”
黑沉沉的藥汁泛起一圈圈漣漪。
我怔怔看著碗中倒影。
想起半月前,沈知寒求下賜婚聖旨同我說。
“阿杳,我既娶你。便同你保證,此生隻會有你一妻。”
“日後再生一兒一女,日子瀟灑快活。”
那時,我甚至想過,孩子是何模樣,眉眼是更像我一些,還是更像他一些。
可從始至終,竟都隻是他的謊言。
而我卻將謊言當成真心,甘願為他付出生命。
大夫歎息道:“姑娘失去的眼睛我沒有能力讓姑娘重見光明,但姑娘的失憶症,我卻可治療。”
“我的醫館就在長望巷北街,姑娘隻需來我醫館七日,讓我為你施針,便可痊愈。”
次日清晨,我裹著鬥篷出門。
行至長街盡頭,一輛馬車忽然橫亙在前。
車簾掀開,幾個蒙麵人魚貫而出,我武功盡廢,連掙紮都來不及,便被拖入車中。
再醒來,我發現我被綁在一處破廟的柱子上。
廟門大開,清昭公主一同被綁在此處。
綁匪將刀橫在我頸間,高聲道:“沈大人,從前你用我們大當家的壓寨夫人來威脅大當家歸降。可有想過,你最愛的清昭公主和你的未婚妻都會落在我們手上。”
“大當家說了,你選一個帶走。另一個人留下,讓我們兄弟們好好玩一下。”
我平靜地看向那綁匪頭子。
他腰間還掛著宮中對牌,隻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清昭公主設的局。
沈知寒沉默不語。
那刀滲進我的血裏,更進一寸。
“沈大人可想好了?否則兩個都會死。”
清昭公主顫聲道:“沈大人,本宮乃公主,他們沒有膽子敢對我做什麼的......”
綁匪笑得猖獗:“如今外地來犯,朝廷自顧不暇,哪還分得出兵力對付我們!管你是公主還是皇子,殺了又何妨?”
綁匪拽住清昭公主的頭發,狠狠地往牆上撞去。
沈知寒眼裏的心疼滿得要溢出來。
“放了公主!放了公主!”
“阿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