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理商王總顯然沒料到我的態度會如此強硬。
不到半天時間,他就發來了一份正式的解約函。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好幾個股東打電話來質問我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大的客戶。
我頂著壓力,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解釋。
而家族群裏,趙青雲顯然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迫不及待地發了一長段語音,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就是不懂商業規律的下場!”
“時代變了,現在是下沉市場的天下,誰掌握了低價,誰就掌握了財富密碼。”
“某些人還死抱著高端路線不放,遲早要被市場淘汰。”
大伯立刻在下麵捧臭腳:
“青雲說得對!昨天咱們發出去五千多單,這利潤嘩嘩地往進流啊!”
二叔也跟著附和:
“還是青雲有腦子,晚霽啊,你要是現在低個頭,讓你姑父給你個區域代理做做也不是不行。”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上躥下跳的文字,隻覺得滑稽。
他們根本不知道,生鮮農產品的加工,從來不是算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脫水比例、殺菌溫度、防腐工藝,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真金白銀的投入。
三塊五的成本?
那也就是隨便切切,在太陽底下暴曬幾天,連最基本的除蟲卵都做不到。
更何況,現在的南方,馬上就要進入梅雨季節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趙青雲的低價果幹在網上確實掀起了一陣風浪。
靠著相似的包裝和極低的價格,他狠狠吃下了一波紅利。
王弄影更是囂張到了極點,直接開著一輛新提的保時捷開到了我公司樓下。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晚霽姐,這車好看吧?青雲昨天剛給我全款提的。”
她把車鑰匙重重地拍在桌上,眼神挑釁。
“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嗎?”
“你要是早點答應把渠道給我們,這保時捷的副駕駛,說不定還能讓你坐一次。”
我低頭簽著文件,連眼皮都沒抬。
“顯擺完了嗎?門在後麵,出去記得關上。”
王弄影臉色一僵,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林晚霽,你別裝清高了!我都知道了,你最大的客戶都跑了。”
“你現在的流水連我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這周末我媽包了市裏最大的海鮮酒樓慶祝,你要是還有點臉,就乖乖來敬杯酒認個錯。”
“否則,以後在這個家裏,你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我放下筆,抬眸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狂妄而扭曲的臉。
“王弄影,你是不是忘了,那包裝盒的版權還在我手裏。”
她不屑地撇撇嘴。
“嚇唬誰呢?青雲說了,隻要我們稍微改動一點顏色,你就告不贏。”
“有本事你去告啊,看看到最後誰耗得起!”
她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撥通了前台的電話。
“以後這種閑雜人等,不要隨便放進來。”
周末的慶功宴,我當然沒去。
但我媽去了,用她的話說,她得去看看這群小醜能跳到什麼時候。
宴席上,趙青雲被親戚們當成財神爺一樣供在主桌。
姑姑戴著金項鏈,逢人便誇自己找了個好女婿。
聽說趙青雲當場宣布,下個月要接一個五萬單的大活,利潤保底兩百萬。
大伯和二叔更是激動得多喝了幾杯,當場表示要追加投資,把老家的房子都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