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喻濃是在陶然然家的豪華大床上醒來的。
宿醉讓她頭痛欲裂,但身心卻是很放鬆。
陶然然端著早餐進來,把手機遞給她:“醒了?看看這個,綠茶又開始作妖了。”
喻濃接過手機,點開,赫然是白芷昨晚發的那條朋友圈。
照片上,陸燼“安穩”地靠在白芷的肩上,姿態親昵,而那句“以後我來照顧你”,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進她的心裏。
昨晚,她因為父母的無情而崩潰痛哭。
而她的丈夫,卻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裏安睡。
所有的留戀,所有的不舍,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灰燼。
喻濃麵無表情地將手機還給陶然然,聲音平靜得可怕:“然然,送我回陸家一趟,我還有些東西要拿。”
“好!”陶然然早就等著她這句話了,“拿完東西,就跟那對狗男女徹底拜拜!”
半小時後,喻濃回到了那棟承載了她五年青春和愛恨的別墅。
她用指紋打開門,客廳裏空無一人。
她徑直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正準備收拾自己的衣物。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白芷穿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男士白襯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走了出來。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
那場麵曖昧到了極點。
“嫂......喻小姐?”白芷看到她,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手裏的碗都晃了一下,“你怎麼回來了?”
喻濃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甚至不用想,都知道昨晚這裏發生了什麼。
“我回來拿我的東西。”喻濃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冷得像冰。
“哥他昨晚喝多了,胃不舒服,我隻是......過來照顧他。”白芷咬著唇,委屈的解釋著。
話音剛落,陸燼就扶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宿醉讓他臉色很差。
當他看到站在房間裏的喻濃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就被怒火取代。
“你還知道回來?”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麵前,質問道,“昨晚一夜不歸,電話也關機,你去哪兒了?!”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喻濃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冷笑一聲:“我去哪兒,陸總還有興趣知道嗎?我以為你抱著你的情妹妹,早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陸燼被她的話刺得心頭火起,“我跟小芷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喻濃指著白芷,“那她為什麼會穿著你的襯衫,從你的浴室裏出來?陸燼,你當我是瞎子嗎?!”
“嫂子,你真的誤會了!”白芷在一旁急得快哭了,連忙插話,“我衣服濕了,才借了哥的襯衫穿,我們真的......”
“你給我閉嘴!”
“你給我閉嘴!”
出乎意料的,喻濃和陸燼竟然異口同聲地衝著白芷吼道。
難得的默契讓空氣瞬間凝固。
兩人都愣住了,對視了一眼,又飛快錯開。
白芷被吼得一臉錯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敢再出聲。
但僅僅是這一秒的停頓,就讓喻濃想起了過往種種的不堪和委屈。
她覺得累了,也覺得惡心。
她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下去。
喻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平靜地看向陸燼,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眸子裏,如今隻剩下疲憊和決絕。
“陸燼,我們別吵了,沒意思。”
“周一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把你的證件都準備好,我們把離婚手續辦了。”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
陸燼下意識地攥緊了拳,指骨捏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喻濃,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翻湧著風暴,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周一上午九點?”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我沒空。”
這拒絕來得又快又硬,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喻濃心中冷笑,早有所料。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繼續道:“那後天,周三,同樣的時間。”
“也沒空。”陸燼想也不想的回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喻濃終於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激怒了,積壓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聲音陡然拔高。
“陸燼!你到底哪天有空?還是說在你眼裏,離婚也需要挑個黃道吉日?”
“你還有臉說?”陸燼被她的話徹底引爆,上前一步,灼熱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眼底布滿紅血絲。
“你昨晚一夜不歸,電話關機,你有想過我有多擔心嗎?你有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一回來,不說別的,張口閉口就是離婚!喻濃,你到底有沒有心!”
擔心?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對喻濃而言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昨晚被親生父母逼到絕路,無家可歸,在街邊痛哭的時候,他在哪裏?
他在白芷的溫柔鄉裏。
現在他卻來質問她有沒有心?
喻濃隻覺得荒謬又可悲,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想再跟他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拉扯,疲憊地別開眼,聲音冷淡得像一縷青煙:“我不想跟你吵。”
說完,她繞開他,徑直走上二樓,準備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陸燼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剛想追上去,口袋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是助理徐濤。
“陸總,”徐濤的聲音小心翼翼,“您之前讓我訂的那款YOUSKY典藏款包包已經到店了,您看是現在給您送過去,還是......”
陸燼的目光落在樓梯的方向,眸色沉了沉。
雖然心裏還憋著一肚子的火,但他還是鬼使神差的開口:“安排人,現在就送到家裏來。”
他想,或許......或許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還是想哄她。
掛了電話,陸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也跟著上了樓。
主臥裏,喻濃已經打開了衣櫃,正將自己的幾件衣服拿出來,準備放進行李箱。
她的東西不多,很多都是結婚前自己買的,這五年她幾乎沒為自己添置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