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芷端著那碗醒酒湯,亦步亦趨的跟在陸燼身後,看到這一幕,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得意。
她柔柔弱弱地開口:“嫂子,你真的要走嗎?哥他隻是在氣頭上,你別跟他計較......”
喻濃充耳不聞,繼續收拾著。
白芷見她不理睬,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裏擺放著一對情侶馬克杯,是喻濃和陸燼熱戀時,在一個陶藝館親手做的,上麵還歪歪扭扭地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
那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還殘留著甜蜜回憶的物件。
白芷端著碗走過去,假意要將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手腕卻“不經意”一歪。
“啊!”
一聲驚呼。
“哐當——啪嚓!”
盛著湯的碗和那對馬克杯一同摔落在地,滾燙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而那對曾經承載了無限愛意的杯子則碎成了無數片,再也無法拚湊完整。
清脆的破碎聲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喻濃的心上。
她猛的回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了,就像她和陸燼的感情一樣。
從白芷橫插一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出現了裂痕,如今,更是被摔得粉身碎骨,再無挽回的可能。
“對不起,對不起嫂子!”白芷立刻蹲下身,眼眶瞬間就紅了,泫然欲泣,“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撿拾地上的碎片。
陸燼聽到動靜,大步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蹲在地上的白芷,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白芷聽到他的腳步聲,眼中精光一閃,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時,手指“不小心”地用力一握。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鮮血立刻從指尖湧了出來。
“哥......”白芷抬起頭,舉著受傷的手,眼淚汪汪的看著陸燼,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和驚恐。
“對不起,都怪我,把你們的東西打碎了......嫂子她......她好像很生氣,情緒不太穩定,我怕她傷到自己......”
這番話顛倒黑白,先發製人,瞬間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喻濃。
喻濃氣得渾身發抖,她看著白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心。
“白芷,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是不是你摔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沒有......”
白芷哭得更凶了,身體瑟瑟發抖,下意識地往陸燼身後縮了縮,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補充了一句。
“嫂子,你別激動......我不想再像三年前那樣了......”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她在提醒陸燼,她曾經是怎麼“意外”從樓梯上摔下去流產的!
果然,聽到這句話,陸燼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看向喻濃的眼神裏,剛剛升起的一絲動搖和愧疚,瞬間被懷疑和怒氣所取代。
那對杯子他記得,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現在被摔碎了,他心裏也堵得難受。
結合白芷的話,他下意識就認為是喻濃情緒失控,遷怒於物。
“夠了!”陸燼低吼一聲,當著喻濃的麵,一把抓過白芷受傷的手,“傷到哪裏了?我看看!”
白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順勢就要往陸燼懷裏靠:“哥,我沒事,就是一點小傷,你別怪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
然而就在她即將貼上陸燼胸膛的那一刻,陸燼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身體不動聲色的側了半分,恰好避開了她的靠近。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白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也讓心如死灰的喻濃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但那又如何?
他終究還是當著她的麵,去關心另一個女人了。
她已經不想再看這場令人作嘔的鬧劇了。
喻濃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拎起來,轉身就走。
“站住!”陸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沙啞的命令。
他鬆開白芷的手,幾步上前攔住了喻濃的去路,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要去哪兒?”
“與你無關。”喻濃冷冷道。
“喻濃!”陸燼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們之間......就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喻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抬起頭,直視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譏諷地笑了起來。
“陸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從你讓我給白芷道歉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陸燼的心臟一縮,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陸燼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司打來的,神色變得凝重。
“陸總,歐洲分公司的並購案出了緊急狀況,對方臨時變卦,您必須馬上回來主持會議!”
陸燼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邊是火燒眉毛的公司要事,一邊是即將徹底失去的妻子。
他掛了電話,看著眼前一臉決絕的喻濃,心中慌亂。
他放軟了語氣,幾乎是在懇求:“濃濃,別走,好不好?公司有急事,我必須回去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談,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喻濃沒有說話,隻是漠然的看著他。
陸燼見狀,心一橫,隻能快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一遍遍叮囑:“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別墅裏瞬間恢複了死寂。
白芷看著喻濃,臉上的柔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勝利者的姿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保姆打開門,徐濤提著一個精致的粉色禮盒走了進來。
“陸總在嗎?這是他讓我送來的包。”
徐濤並不知道陸燼要送給誰,他隻當是給家裏的女主人。
可當他看到客廳裏站著的喻濃和白芷時,一時有些犯難。
白芷的眼睛卻瞬間亮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YOUSKY的logo。
她踩著優雅的步子走過去,故作驚訝的捂住嘴:“呀,是這款典藏粉。上次我跟哥提了一句很喜歡,沒想到他真的記在心裏,還給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