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婉沒有去接宗婦印。

她望著我，眼圈反而一點點紅了。

“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

“若姐姐不願意，我不進門便是。”

“左右我身份低微，本就不配和姐姐平起平坐。”

謝臨淵眉頭緊鎖。

“婉兒，你胡說什麼？”

蘇婉咬住唇，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

“姐姐將宗婦印扔在我麵前，分明是在羞辱我。”

“她若真心接納我，又怎會連一句賀喜的話都不肯說？”

謝臨淵立刻看向我。

“沈令儀，婉兒為你們求來赦旨，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平靜地問：

“侯爺要我如何感激她？”

“讓母親向她磕頭，還是讓阿寧喊她一聲母親？”

謝臨淵臉色驟沉。

“你果然是在嫉妒婉兒。”

“她為了謝家四處奔走，你卻隻惦記自己的正妻之位。”

“這些年母親將中饋交給你，當真把你的心養大了。”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割過心口。

從前他出征在外，是我陪婆母熬過一場又一場病。

是我替兩個小姑挑選夫家，也是我守著高燒不退的阿寧，整整三日沒有合眼。

如今在他口中，這些都成了我爭權奪利的證據。

我平靜的站起身，

“既然侯爺認定我不配，我便不管了。”

謝臨淵卻攔住我。

“平妻儀式仍由你負責。”

“禮服、族譜和敬茶禮，一樣都不能出錯。”

“明日母親她們也要出來跪迎婉兒，親口謝她救命之恩。”

我終於抬頭看他。

“若我不答應呢？”

謝臨淵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你兄長在都察院任職，曾奉命審問過廢太子的幕僚。”

“隻要我想，便能讓那次審問變成暗中勾結。”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沈家上下想想。”

我的指尖驟然冰冷。

他明知道沈家滿門忠烈，也知道兄長與廢太子絕無私交。

可為了給蘇婉一個體麵的身份，他竟要拿我娘家幾十條人命威脅我。

蘇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侯爺別嚇姐姐。”

“隻要姐姐明日肯帶老夫人她們出來，我願意給她敬茶。”

謝臨淵的神色立刻緩和。

他轉頭看我時，眼中卻隻剩冷意。

“明早我會帶赦免的聖旨回來。”

“你親自領著母親和府中女眷跪迎婉兒。”

“等她入了族譜，我自會放過沈家。”

說完，他命護衛將我押進偏院。

院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落鎖前，謝臨淵冷冷看了我一眼。

“明日你若壞了婉兒的儀式，我便讓你娘家滿門給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