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人領完銀子，準備從角門離開。

我讓周伯追上去，謊稱蘇婉還要給他們添一份賞錢。

貪財之人果然折返。

我換上蘇婉留在府中的一件鬥篷，隔著屏風問話。

“昨晚辦得不錯。”

“我想知道，聖旨上的話都是誰擬的？”

兩人以為屏風後坐的是蘇婉，爭先恐後地邀功。

“前半段是侯爺親自寫的。”

“侯爺怕老夫人不信，連天牢受刑、秋後問斬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另一人趕緊接話。

“教坊司那幾句，則是姑娘您身邊的翠柳特意加上的。”

“她說老夫人最好顏麵，在意女子出身貞潔，這樣才能把人嚇住。”

屏風後，我死死攥住掌心。

周伯躲在內室，將所有供詞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我又問：

“那那些封鎖侯府的人呢？”

“是侯爺從大理寺借出來的差役。”

“昨晚便是真有謝家人逃出去叫嚷，也會被他們當場押回來。”

原來如此。

即便謝家的女人撞破了這樁荒唐鬧劇，也會被謝臨淵親手堵住她們的嘴。

我讓管事拿出銀子穩住二人，又命人暗中跟著，免得他們逃出京城。

午時將近，兄長沈硯從密道進入侯府。

他風塵仆仆，官服下擺還沾著泥水。

看見祠堂裏橫陳的屍首時，他踉蹌著退了半步。

直到發現阿寧，他才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上。

“我現在就殺了謝臨淵。”

我紅著眼睛攔住他。

“殺他容易。”

“可一刀下去，他隻會痛快的死了。”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聖旨是他偽造的，府門是他下令封的，絕路也是他親手替母親和女兒選的。”

沈硯紅著眼看我。

“那你跟我回沈家。”

“禁軍很快就會來拿人，你沒必要留在這裏。”

我搖了搖頭。

“明日謝臨淵要帶第二道假聖旨回來，我便讓他當著族老的麵，把所有罪名親口坐實。”

兄長還想勸我，前院卻傳來謝臨淵回府的消息。

我讓沈硯帶著供詞從密道離開。

半個時辰後，謝臨淵帶著蘇婉出現在正廳。

幾位族老已被他請來。

他當眾宣布，是蘇婉冒險進宮求情，才替謝家求來赦免。

“婉兒對謝家有救命之恩。”

“明日我會以平妻之禮迎她入門。”

“從今以後，她與謝家主母地位相同。”

族老們麵麵相覷。

謝臨淵卻看向我，等著我反對。

我取出和離書和那枚掌管中饋多年的宗婦印，放在蘇婉麵前。

“這個位置，我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