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員工群裏的視頻,我看了兩遍。
拍攝的人從我背後追到電梯口,連相框裏丈夫的臉都放大了。
群裏有人問,那男人是誰。
蘇曼寧的助理回了一句:“誰知道她還跟過幾個?”
我截下聊天記錄,合上手機。
傍晚,司機送我回程家小院。
那是程予彥留給我住的地方,離他平日住的老宅有一段路。
院門敞著,我的兩隻箱子立在台階下。
門口的門牌還掛著我的名字,是程予彥怕送東西的人找錯地方,親手寫的。
一個工人踮腳要把它摘下來。
“那個先別動。”
他停了手,屋裏卻又傳來一聲磕碰。
幾個搬家工人正從屋裏抬出書架。
“輕點,裏麵有玻璃。”
我剛開口,一個工人就鬆了手。
箱子側翻,茶杯滾到地上,碎了。
蘇曼寧站在廊下,拿著卷尺量窗台。
她看見我,連一句招呼都沒有。
“敘白說了,婚後我們住這兒。”
“你那些東西,我讓人收出來了。”
我蹲下去,把碎瓷片一塊塊揀起。
那是丈夫在小作坊旁的攤子上給我買的。
我穿越時,手裏隻攥住了它和他的照片。
“房子你們要住,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
“誰讓你們翻我的箱子?”
我指著箱子裏散開的舊賬頁。
“連我帶鎖的櫃子也搬空了?”
“敘白說,讓你今天搬完。”
蘇曼寧往屋裏看了一眼。
“我不替你收拾,天黑之前能清得出來嗎?”
蘇曼寧把卷尺收起來。
“我不翻,怎麼知道你還藏著別的男人的照片?”
工人停下動作,朝我們看過來。
她踩著台階往下走,聲音卻越說越響。
“住程家的房,拿老爺子的錢,心裏還惦記舊相好。”
“林小姐,你倒是不耽誤自己。”
我把瓷片放進紙袋,起身看她。
“那個人是我丈夫。”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死了的丈夫?”
“難怪你抱著相框走給所有人看。”
“是想讓大家可憐你,好繼續賴在程家?”
我抓住她伸向相框的手。
“別碰他。”
“你越護著,我越好奇。”
她掙開我,朝工人抬了抬下巴。
“這箱東西直接放門外。”
手機鈴響,是程敘白。
蘇曼寧開了免提。
“敘白,小院我正收拾呢。”
“林小姐回來,說我不該碰她東西。”
我走近一步。
“清房子,是你的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是。”
程敘白的聲音很清楚。
“辦公室你也清了,沒必要還住在程家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另找一處住,你今天先搬出去。”
“蘇曼寧說照片裏的人是我的舊相好,你聽見了嗎?”
“她說話難聽,也是因為你抱著男人的照片到處招搖。”
“我不想再讓太爺爺替你解釋。”
他掛了電話。
蘇曼寧笑著讓工人繼續搬。
我拿起照片,擦淨相框上的灰,轉而撥通了兒子程予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