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怎麼這時候打來?是不是想吃我上回帶去的點心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說完還咳了兩聲。
兒子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
我看著門外的行李,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藥吃了沒有?”
“吃了。您放心,明天敘白訂婚,我也去。”
“嗯,一定要顧好身體。”
掛斷電話後,我把照片仔細包好,放進箱子,還是離開了程家。
年會那晚,我帶著兒子給我準備的請柬去了程氏。
走進宴會廳,我徑直往主桌走。
程予彥向來把我安排在他身旁。
這一回,我的名牌不見了。
服務生正搬走最後一把椅子。
我問他:“誰讓你撤的?”
他看向身後,手還扶著椅背。
蘇曼寧提著裙擺走過來。
“我讓撤的。”
昨晚籌備群裏隻說不必按程家人招待。
撤椅子是她臨時下的令。
她母親已經坐到了空出來的位置上。
我在服務生托盤裏看見一張折起的席卡,上麵寫著我的名字。
“這不是昨天就擺好的位置嗎?”
服務生點頭,說今年沿用了程家往年的席位表。
蘇曼寧把席卡拿過去,當著我的麵折成兩半。
“往年是往年,今天我訂婚。”
紙片落回托盤,服務生低下了頭。
“你都從程家搬出去了,今晚就別再往程家的主桌擠了。”
我拿出請柬。
“請柬上有我的名字。”
蘇曼寧伸手把請柬按下去。
“林小姐,那是老爺子糊塗了才給你的。”
“今天是我訂婚宴,你不配上桌吃飯。”
鄰桌有人抬頭,程敘白也從台前走了過來。
我看著蘇曼寧。
“你說我不配,是因為什麼?”
“非要我當著這麼多人說?”
她轉向賓客。
“員工群的視頻你們沒看見嗎?”
“住著老爺子給的房子,領著程氏的錢,被趕走還抱著別的男人的照片博同情。”
四周安靜下來。
有人認出我就是視頻裏的人,交頭接耳。
我看著蘇曼寧。
“照片裏的人,是我的丈夫,我跟程予彥的關係更不是你想那樣。”
蘇曼寧笑了一聲。
“誰能替你作證?”
蘇曼寧把聲音提得更高。
她看了一眼主桌上的長輩席。
“年紀輕輕,恬不知恥,給一個老頭當姘頭,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程敘白站在她身後,拉住蘇曼寧的手。
“曼寧是想維護程家的臉麵。”
“太爺爺年紀大了,容易糊塗。”
“你別以為把他哄好了,就真是程家的女主人。”
蘇曼寧往他身邊靠了靠。
“你聽到了?敘白也不認你。”
程敘白對服務生擺手。
“把椅子撤了,別耽誤訂婚儀式。”
司儀小聲提醒。
“程總,提醒儀式快開始了。”
程敘白看了我一眼,招呼保鏢。
“來人,快點把她趕走。”
幾個保鏢頓時圍上來,目光不善的逼近。
我卻笑著點頭,撥通了程予彥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開了口。
“程予彥,現在滾到公司來。”
“把你兒子也帶上。”
“我要當麵問問他,程家的主桌,什麼時候輪到幾個小屁孩替我排座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