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生日聚會就在我媽手術前一天。

先讓葉湛和林暖暖徹底死心。

再守著我媽做完手術。

甚至連火車票都買好了。

我沒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林暖暖給的地址，我再熟悉不過。

就在市中心那家很貴的餐廳離裏。

上高中時，我們總路過那兒。

我也總透過一塵不染的玻璃，盯著裏麵來來往往的人。

林暖暖卻以為我在看桌上的餐食。

她拍了拍胸脯。

“阿雀，你等著，等我有錢，第一個請你來這兒吃飯！”

葉湛卻擠開她，梗著脖子不服輸。

“要請也是我來請，阿雀你再等等，等我們畢業就來。”

他們倆爭得麵紅耳赤，我在一邊笑著勸解。

那時他們對我好，是真好。

隻是後來，追債的人、我媽的醫藥費、還有大學學費。

樣樣都是錢，樣樣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們將手裏的錢湊給我交學費。

自然也再沒人提過來這兒吃飯的事。

他們也自然不知道，我當初看的不是餐食。

我看的是那些人的衣服、首飾、皮包。

看著就很貴。

估計那串數字，我這輩子也望塵莫及。

我到餐廳時，林暖暖就在門口等我。

她揚起笑，親密的抱緊我的胳膊。

“阿雀，阿湛他就是嘴硬心軟。”

“生日聚會的地址，還是他選的呢。”

“你想了那麼多年，他一直記得。”

我沒說話，沉默的任她拽著。

她不知道，那時她盯著餐桌垂涎欲滴的樣子，太明顯了。

葉湛記得的不是我，是她。

生日聚會在包間裏。

隻有我們三個。

葉湛雖然臭著臉，但還是很聽林暖暖的話。

他配合的關了燈，點上蠟燭。

林暖暖鼓著掌起哄，催我許願。

燭火搖曳，照亮了他們的臉。

我遲遲不肯閉眼，想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腦海。

終於，我合十雙手閉了眼睛。

腦內卻一片空白。

我以往許的什麼願呢？

前三年，我希望和他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中間四年，我希望能趕緊掙錢，還了這份恩情。

最後三年，我希望盡快和葉湛結婚，讓林暖暖做我唯一的伴娘。

可現在我要走了，該許什麼願呢？

我驀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葉湛和林暖暖。

“我希望，做小三的人，不得好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他們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林暖暖臉色慘白。

“阿、阿雀，你說什麼呢？”

葉湛則滿臉怒容，指著我的手指都氣的發抖。

“沈雀！我就知道，你那天在門外聽到了是不是？”

“對，我承認，我喜歡的是暖暖，就是不愛你。”

“可你也不該這麼詛咒暖暖！”

他往前一步，手指都快戳進我的眼睛。

“要不是她，你以為我會向你表白嗎？你以為，我會收留你嗎？”

“我是看你可憐，但暖暖卻願意主動讓你住進婚房，我們的婚房。”

“我告訴你，沈雀，要論感情，你說不上話！”

他情緒激動的像要將我吃掉。

林暖暖嘴唇都沒了血色，卻還在勸。

“不，不是的，阿湛，阿雀她......肯定不是那麼想的。”

“她一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對不對？”

我揚起臉，笑了。

“我就是聽到了，你們這對騙子。”

“真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盯上了我的男朋友。”

“你這個，小三。”

啪——

巴掌猛地落下來，我被打的偏過頭去。

臉頰火辣辣的疼，我頂了頂腮，硬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我回過頭，嬉皮笑臉的看向林暖暖。

“呦，把老實人逼急了。”

林暖暖別開臉不看我。

她抹了把臉，卻擦不淨眼淚。

她全身都在抖，抖了半晌，卻隻是拽了拽葉湛的袖子。

“走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

沒正眼瞧我一下。

葉湛跟在後麵，擦肩而過時，狠狠撞過來。

他的聲音很冷，冷的我忍不住瑟縮。

“沈雀，要說小三。”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