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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疼痛並未來臨，反而有人將我扶起。

睜眼，是匆匆趕到的警察。

“報案人是葉先生，請問他在哪裏？”

我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笑得肋骨和胸腔都隱隱作痛。

林暖暖說的沒錯，葉湛確實嘴硬心軟。

他都那麼恨我了，還是掐著點算好警察來的時間。

我這個灰姑娘，更應該識趣了。

追債鬧事的人被押走。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去衛生間整理好淩亂的頭發。

重新進病房門，就見我媽坐起來，紅著眼眶。

我默默歎了口氣。

這點事，瞞不過去的。

果然，我剛走近，我媽就開口。

“是不是追債的那夥人又來了？”

“雀啊，要不......媽不治了。”

“那麼多債，會壓垮你的啊......”

我笑笑，故作輕鬆的給她倒了杯水。

“沒事，媽，葉湛都幫我擺平了。”

我媽卻歎息一聲。

“傻孩子，就算人家再喜歡你。”

“誰又會不求回報的一味付出呢？”

我牽了牽嘴角，低下頭，沒反駁。

但我覺得她這兩句話挺矛盾。

葉湛明明不喜歡我。

卻也傻到無條件的替我還了七年債。

我媽還是擔心錢的問題。

於是我答應她會算一筆賬。

欠的債，我媽的手術費，還有葉湛以前替我還的那些錢。

算下來，確實挺多的。

可我攢的錢也不少。

夠我媽的手術費，也夠還給葉湛。

雖然，他以前說，自己樂意替我還。

可現在知道了真相，我總不能繼續裝傻。

除了這些，還剩下一筆錢。

這麼多年，一天三份的兼職總算沒白做。

隻是欠的外債，就先等等吧。

我得先找個地方。

一個離葉湛和林暖暖遠遠的地方。

我媽手術前兩天，林暖暖又找來了。

她在醫院樓下堵我，葉湛也跟在後麵。

她拉住我的手，解釋了一長串。

“阿雀，葉湛那天的話就是在氣頭上，亂說的，你別往心裏去。”

可是她解釋，葉湛就拆台。

“我沒亂說，都是實話。”

林暖暖瞪了他一眼。

“阿雀，你消消氣好不好？阿湛其實是想幫你還債的，他就是嘴硬心軟。”

“誰想幫她還債？人家不稀罕咱們的錢。”

林暖暖更急。

“阿雀，我、我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和生日聚會，阿湛他真的隻是說話不過腦子。”

“是你準備了生日禮物，林暖暖，你別再熱臉貼冷屁股了。”

葉湛雙手抱臂，冷笑一聲。

“貼了十年還不夠，現在被嫌棄了，還要貼。”

“我都說了，人家看不上咱們。”

“說不定，就是把咱們當提款機呢。”

他越說越起勁，好像要把這麼多年積攢的恩怨一口氣吐完似的。

“我真是瞎了眼，放任你跟這種人去交朋友。”

“你用真心待她，她還要反咬一口，真是不如一條狗。”

“一想到我和這種人在一起，我就......”

他話沒說完，卻被我打斷。

我點點頭，笑笑。

“好啊，我去。”

葉湛瞬間卡了殼。

林暖暖也愣住。

“什、什麼？”

我看了看她，又看向葉湛。

“我說，生日聚會，我去。”

林暖暖臉上是壓不住的雀躍。

發來時間和地址後，便跟著葉湛走了。

隻是走之前，葉湛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眼裏的情緒複雜，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反正，任由他說什麼，我也已經變得麻木。

畢竟，我馬上就要走了。

算賬的時候，我看好了一座南方小城。

地方不大，物價也低。

離這裏很遠。

誰都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