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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醫院走廊的鐵椅子上，我忽然有些感慨。

當初沒舍得買折疊床，是因為用不上。

家，不，葉湛和林暖暖的婚房離醫院很近，我總是當天往返。

卻沒想到，能用上的時候，竟然是因為回不去家。

但其實我也知道，葉湛是在說氣話。

他隻是氣不過，我為什麼突然性情大變，還惹哭了林暖暖。

坐了半夜，我終於支撐不住迷迷糊糊睡過去時，身側忽然一暖。

我睜眼，不可置信的清醒了幾分。

林暖暖正擠在我旁邊，緊緊抱住我的胳膊，眼角還泛著淚花。

像是生怕被我趕走一樣。

鼻子瞬間就酸了。

我本該推開她，趕走她。

但那晚，我沒動。

半夢半醒時，各種細碎的聲音都聽不真切。

走動聲、水流聲、開關門聲。

可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很重的腳步聲。

我勉強睜開眼，正好和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對上。

討債的，來了。

我瞬間清醒，下意識護住林暖暖。

那人嗤笑一聲。

“這個月的五萬塊錢，什麼時候還啊？”

我輕輕起身，替林暖暖掖了掖被子。

“出去說。”

可剛抬腳，便被帶頭的攔住。

他側頭朝林暖暖看去，打量半晌，忽然邪笑起來。

“沈雀，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個妹妹？”

“這樣，這個月的錢免了，讓她伺候老子一夜。”

說著，他已經朝她伸出手。

啪——

我毫不猶豫的落下巴掌，緊緊盯著他。

“再打她的主意，我跟你同歸於盡！”

那人愣住好一會兒，突然啐了一口血沫。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小賤人，敢打我......”

他們人多，我鬥不過。

我死死擋在林暖暖前麵。

接二連三的拳腳落在身上。

我勉強擋了幾下，可還是被按在地上任人宰割。

沒事，反正我習慣了。

在沒遇到林暖暖和葉湛之前，我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林暖暖不一樣，她不能被牽扯進來。

我想喊醒她，讓她跑。

轉頭，那男人又向她伸出了手。

“小心——”

“啊！”

我的叫喊和男人的痛呼同時響起。

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捏住，下一秒便摔在地上。

他身後那張臉露出來。

是葉湛。

林暖暖終於被驚醒，還沒搞清狀況，便被葉湛按住。

他慌忙衝到她跟前，細細查看。

我還被人按在地上，卻鬆了口氣。

沒事的，沒事的。

林暖暖安全就好。

他們將來是要結婚的。

他保護她，自然天經地義。

心臟有一瞬間像被針紮過。

我暗暗唾棄自己。

你本就是灰姑娘，若是沒有林暖暖的善意謊言，或許一輩子也瞧不上一眼真王子的模樣。

我抬頭看向葉湛，剛要開口，便被他打斷。

他睥睨著我，眼裏多了一絲厭惡。

開口，聲音冷的可怕。

“沈雀，你還真是好算計。”

“昨天給錢你不要，就是想等今天，借別人的手動暖暖，是嗎？”

林暖暖像是終於回過神來。

她緊緊拽住葉湛的衣角，不住搖頭。

“不是的，阿湛，不是的。”

“是我自己要來的，這跟阿雀沒關係。”

葉湛卻更加恨鐵不成鋼。

“她都故意設局要毀了你，你還在替她遮掩！”

“暖暖，承認她是個見不得朋友好的爛人，很難嗎？”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

再看我，眼裏沒了半分情緒，哪怕是同情。

“沈雀，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當初，真不該幫你。”

說完，他將手裏的信封收回口袋。

轉頭看向追債的人。

“要錢沒有，既然能用人抵，那你們，就拿她抵吧。”

“想怎麼動手，就怎麼動手，直到滿意為止。”

“畢竟。”

葉湛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冷漠、嫌惡，沒有一絲感情。

“你本來，也要害暖暖給你抵債吧？”

“那就，用你的方式還回來。”

說完，他不等林暖暖開口，便不由分說地拽走了她。

帶頭的人從地上爬起來，怒氣更甚。

“聽到了嗎？她抵債。”

“她男人都不憐香惜玉，咱們就更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兄弟們，都給我上！”

我看著葉湛遠走的背影，無力地閉上眼。

也好。

臟了，就不用他做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