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薇,你的嫁妝不在庫房,全被老妖婆送去你妹妹那裏了。”
沈知薇轉身,看到一隻瘸腿大黃狗。
這是原主母親送給她的。
原主母親原本出身清貴人家,因是家中獨女這才被吃了絕戶。
沈知薇蹲下身子,從空間掏出藥丸和能固定腿的支架跟紗布,小心翼翼幫大黃處理好傷口。
酒精撒在發膿的前爪上,大黃狗疼得渾身發抖,卻硬是一聲都沒叫,隻是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沈知薇。
“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大黃輕輕哼鳴,“老妖婆看我礙眼,讓下人抓我煲狗肉湯,我老了不怕死,但我還想再看看你。”
大黃輕輕把頭靠在沈知薇的膝頭。
沈知薇原以為自己經過末世廝殺,一顆心已經堅硬如鐵,但大黃貼上來那一刻,她心底某處還是被輕輕晃動了一下。
她的空間足夠大,可以飼養活物。
“我帶你走。”
大黃尾巴搖晃,“不行,我老了沒法保護你,隻會變成你的累贅。”
沈知薇話不多說,抱住大黃帶它一起進入空間。
“汪汪汪!”
大黃犬吠著,呲牙觀察四周。
沈知薇輕輕撫上它的頭,“這是娘親留給我的,算是另外一個空間,我把你安頓在這裏好不好?”
說完,倒了一盆狗糧放到大黃跟前。
“吃吧,我還有事要辦,晚一點再來看你。”
話音落,沈知薇變成一朵小小的光圈,重新出現在沈家庫房門口。
渣爹一個五品小官,庫房竟然比將軍府還夯,光黃金就有十大箱,白銀更是數不勝數,但典藏終究比將軍府少了點底蘊。
全部收歸空間,沈知薇又按照記憶回到原主娘親為她準備的院子跟臥房,現如今這些都被繼妹奪走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臥房門口,為了保險起見,先往裏頭投了一顆昏睡彈。
原主的嫁妝足足十五箱,全都擺在屏風後頭,繼妹剛剛賞玩過,即使睡覺手心還握著一枚紅寶石簪子。
沈知薇冷笑一聲抽出簪子,把原主的嫁妝全部收進空間,又收光了繼妹的妝奩首飾盒子。
做完這些還不解氣,又從空間裏掏出一把剪子,將繼妹引以為傲的烏雲秀發剪成了狗啃的。
搜刮完繼妹,沈知薇又去了渣爹跟繼母的院子如法炮製,等她走出沈府時,府內連明早的朝食都被連鍋端了......
回到蕭府,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深秋晨風微涼,沈知薇裹緊了身上的外衫回到自己屋子想抓緊再睡一會兒。
沒辦法,原主這副身子實在是太弱了,又在孕早期,根本扛不住這麼高的體力消耗。
沈知薇睡得迷迷糊糊,是被一陣踹門聲驚醒的。
是抄家的來了!
沈知薇匆匆披上外衫,剛打開門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記耳光。
“沈大小姐,還當自己是將軍夫人呢?一個罪婦也敢叫差爺們等?!”
沈知薇頭被打得側偏過去,臉上一陣熱辣,耳邊嗡鳴。
為首的官差一臉橫肉,三白眼,不懷壞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沈知薇。
“放著好好的沈家千金不當,非要陪著蕭家送死,沈夫人顧念你,勸你一句識時務。”
沈知薇捂著臉,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經曆過末世廝殺的眼睛透出寒光,看得官差心頭一顫。
“你是我繼母的人?”
官差沒料到沈知薇竟然就這麼大辣辣問出來,立刻撇清關係。
“胡說!本差隻是怕你熬死在流放路上!”
他隻是收錢辦事,可不想跟罪臣一家扯上關係!
到了正堂,蕭家人都已經褪去華服,換上粗麻布衣裳。
蕭陸川被官差抬著摔在地上,傷口裂開,血跡暈開染紅了半邊身子,冷冷抬眸,鷹隼般的眸光帶著沙場淬煉出的寒意看向官差。
兩名官差一時駭住,不自覺後退兩步,回過神來覺得失了麵子,狠狠踹向蕭陸川的傷處。
“起來!堂堂大將軍怎麼變成軟腳蝦了?!”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若非受傷護不住這一屋子的女眷,他早就動手了,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頭,隻能生生忍受。
誰知官差還不解氣,揚起鞭子便要痛打這位往常高高在上的一品將軍。
蕭老夫人撲到兒子身上,久久未等到預料中的疼痛。
是沈知薇拽住了鞭尾。
“大人,我蕭家隻是流放,但累世的軍功與熱血還在!對蕭家女眷動手,你就不怕引起民憤?傷了民心?”
官差不以為意,甩開被沈知薇鉗製的手,“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幾個螻蟻,你以為皇上會在乎?”
皇上連大將軍都能流放,幾個老百姓,殺起來就更容易了。
“民心大人不在乎,那大人在意自己的小命嗎?”
“我蕭家在邊境駐紮三十年,流血流汗,帶兵如子,你就不怕我蕭家軍的報複?”
蕭家倒了,但蕭家軍還在。
官差突然覺得脖頸一涼,那群人神出鬼沒且各個武功高強......
“罷了,陛下仁厚,暫且放過你們,等到路上有你們好受的!”
“你們幾個把人看牢了,不許有一絲夾帶!剩下的,跟我去蕭家庫房!”
官差狠狠瞪了沈知薇一眼,一介女流,早晚死在流放路上!
事了,蕭陸川看向沈知薇的眸光越發帶了幾分探究,他這小妻子平日連大聲說話都不會,今日不光唇槍舌劍,竟還能單手拽住官差的鞭子?
“大人!大人不好了!庫房是空的!”
蕭家庫房門大敞著,裏頭除了一些破布頭子就是重得搬不走的兵器,別說金銀,就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蕭家盤踞邊關數十年,世代簪纓,不說富可敵國也該珍寶滿庫,怎麼可能隻有這些破爛!
皇帝為討寵妃歡心,新修的華青宮還正等著銀子,他若是帶這些破爛回去,皇帝非砍了他的腦袋不可!
官差眼前一黑,用鞭子指著蕭家眾人。
“說!庫房裏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