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網公認生活最奢靡的豪門千金。
被送去參加《變形計》的第一天,我剛換上農村爸媽準備的睡衣,就哭著要脫下來。
常年在國外做生意的爸媽覺得我被慣壞了,黑著臉讓導演不用搭理我。
可隨行醫生檢查完,盯著我身上的紅疹說:
“她對聚酯纖維嚴重過敏,接觸時間再長一點,會窒息死亡。”
彈幕罵瘋了。
紛紛扒出我隻喝一千一瓶的天然礦泉水、出門帶八個保鏢、逛商場花百萬包場的炫富事跡。
爸媽也覺得我為了逃避改造,故意買通醫生演戲。
直到十分鐘後,我臉色漲成紫紅色,一頭栽進豬圈。
我奄奄一息地說:
“媽,我真的不能過苦日子,我會死的。”
“求求你,快把我那件六萬塊的桑蠶絲睡衣還給我吧。”
我媽冷笑兩聲,當場打電話給照顧我十八年的奶奶。
“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孫女,為了不吃苦,竟然用死威脅我們。”
奶奶發來一張命批,怒斥道:
“昭昭是閻君最疼愛的小女兒轉世,陰差日日想帶她回去複命。”
“你們每年給她花的兩個億,不是零花錢,是為了從閻王爺手裏搶人啊!”
......
節目組的麵包車開進青石村時,我爸媽還在國外開會。
導演剛把手機架好,我媽的視頻就彈了出來。
她隔著屏幕盯著我身後的八個保鏢,臉色很不好看。
“沈昭昭,你是去參加改造,不是去當皇太後。”
我爸也沉著臉。
“保鏢、營養師、造型師,一個都不許留下。”
我下意識攥緊領口。
“保鏢能不能留兩個?”
彈幕立刻炸了。
【笑死,進個村還要八個保鏢,她以為村民會綁架她?】
【全網最矯情的豪門千金,名不虛傳。】
【建議直接沒收黑卡,讓大小姐感受人間疾苦。】
我沒敢再爭。
八個保鏢是奶奶安排的。
從我出生起,他們便三班輪換,連我上廁所都有人守在門外。
小時候我嫌煩,偷偷甩開他們去遊樂園。
結果摩天輪停在半空,我身邊的安全鎖突然自己彈開。
要不是保鏢及時趕到,我早就摔成肉餅了。
可爸媽不信這些。
他們常年在國外做生意,一年見不了我幾次。
在他們眼裏,奶奶給我的一切都是溺愛。
保鏢離開後,村裏的臨時媽媽拿來一套粉色睡衣。
“昭昭,這是阿姨特意給你買的,二十九塊九,可舒服了。”
我摸了一下袖口,頭皮瞬間麻了。
“這是什麼麵料?”
她翻開標簽。
“聚酯纖維,耐穿還不起皺。”
我把手縮到背後。
“我不能穿。”
跟拍導演挑眉。
“為什麼?”
“我對化纖過敏。”
現場安靜兩秒,隨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導演把鏡頭推到我臉前。
“節目規定,所有嘉賓都要穿當地家庭準備的衣服。”
我望向屏幕裏的爸媽。
“媽,我帶了自己的睡衣,就在銀色行李箱裏,能不能還給我?”
我媽直接氣笑了。
“六萬塊一件的桑蠶絲睡衣,你也好意思帶去農村?”
“沈昭昭,別拿過敏當借口。”
我爸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
“讓她穿。”
“她就是知道你們會心軟,才敢這麼鬧。”
臨時媽媽拉住我的胳膊。
“昭昭,窮人家的孩子沒這麼多講究。”
我眼眶發酸,卻還是點了頭。
“那我穿。”
我不想再讓爸媽覺得,我是奶奶養出來的廢物。
睡衣剛貼上皮膚,我的後背便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不到兩分鐘,脖子上浮出大片紅疹。
我忍著沒說,蹲在豬圈邊繼續完成喂豬任務。
彈幕見我沒鬧,開始誇爸媽教育得好。
我媽的臉色也緩和了一點。
“看吧,她就是欠管。”
五分鐘後,我的手指腫得握不住飼料勺。
導演終於發現不對。
“沈昭昭,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張嘴想回答,喉嚨裏卻隻能擠出破碎的氣音。
視線裏的豬圈開始旋轉。
下一秒,我一頭栽進了泥水裏。
現場徹底亂了。
隨行醫生衝過來剪開睡衣,給我注射急救藥。
我媽還在視頻那邊皺眉。
“醫生,你不用配合她演戲。”
“她為了逃避改造,什麼招都用得出來。”
醫生猛地抬頭。
“沈夫人,她的呼吸道已經嚴重水腫。”
“再晚幾分鐘,她會窒息死亡。”
鏡頭裏,我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我抓住醫生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你把我的睡衣還給我。”
“我真的不能過這種苦日子。”
“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