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
二哥小飛的眼角被打破,鮮血糊住了半張臉,卻依然像瘋狗一樣咬住一個保鏢的胳膊不鬆口,直到被另一人一腳踹斷了肋骨。
三哥龐大的身軀被三四個人同時按在地上,棍棒如雨點般落下。
慘叫聲、骨肉碰撞的悶響聲,在狹窄的店門前交織成一片。
短短不到兩分鐘。
這群平時咋咋呼呼的精神小夥,全部倒在了血泊裏。
沒有一個人求饒。
更沒有一個人讓開通往我麵前的那條路。
趙凱接過保鏢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他走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阿哲麵前,一腳踩在他的手指上。
用力碾壓。
“啊——”
阿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十指連心,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骨氣?義氣?”
趙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病態的快意。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們這些臭修車的,連下水道裏的老鼠都不如。”
他彎下腰,拍了拍阿哲滿是鮮血的臉頰。
“你拿什麼跟我鬥?用你這幾把破扳手?還是用你這條不值錢的爛命?”
阿哲劇烈地喘息著。
他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透過人群的縫隙,死死盯著坐在店裏的我。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衝著我嘶啞地大喊:
“跑......別管我們......往後巷跑!”
趙凱站起身,冷笑了一聲。
“跑?今天連這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轉頭看向那三台還在轟鳴的推土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你們這麼舍不得這破地方,那就跟它一起埋了吧。”
“給我推!直接碾過去!”
推土機駕駛員接到指令,猛地推下操縱杆。
巨大的履帶卷起滿地塵土,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朝著倒在地上的阿哲等人,以及整座汽修店轟然推進。
三米。
兩米。
一米。
絕望的陰影徹底籠罩了這片狹小的空間。
二哥和三哥閉上了絕望的眼睛。
而阿哲,在這個必死的瞬間,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他猛地掙脫了保鏢的踩踏,連滾帶爬地衝進店裏。
沒有絲毫猶豫。
他用那具沾滿鮮血和機油的身體,將我死死撲倒在安全死角的牆根下。
用自己的後背,迎向了即將倒塌的承重牆和推土機的鏟鬥。
“沒事......別怕......哥在......”
阿哲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卻依然死死護住我的頭。
我被壓在充滿血腥味的懷抱裏。
聽著外麵機械轟鳴的死神倒計時。
大腦裏那些代表著絕對理性和冰冷邏輯的神經元,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滾燙的東西徹底燒斷了。
我見過無數財閥為了利益父子反目。
見過頂級實驗室裏為了署名權互相傾軋。
但在今天。
我看到了一群連律師費都湊不齊的笨蛋。
為了保護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竟然真的願意拿肉體凡胎去填推土機的履帶。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
我睜開眼,眼底所有的偽裝、乖巧和平庸,在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與鋒芒。
我單手撐住阿哲的肩膀,輕輕一掀。
看似瘦弱的手臂,卻爆發出了極其精準的巧勁,直接將一百六十多斤的阿哲穩穩地推到了一旁。
在阿哲震驚到失語的目光中。
我站起身,拍了拍工裝外套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