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土機的鏟鬥已經撞上了卷簾門的門梁。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讓人牙酸。
隻要再往前推進半米,整個汽修店就會徹底坍塌。
趙凱在外麵興奮地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廢墟下的慘狀。
我沒有去看那台近在咫尺的鋼鐵巨獸。
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隻有口香糖大小的銀色金屬模塊。
這是我十五歲那年,閑著無聊寫的一個微型信號劫持終端。
我大拇指輕輕一推。
金屬模塊彈出一個微型接口。
我隨手將它插進了旁邊一台廢舊汽車的電瓶接口上。
手指在模塊表麵的微型觸控板上,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輸入了一串底層代碼。
最後,按下確認鍵。
一道極其微弱、卻足以穿透所有電子設備的無形電磁脈衝,以汽修店為圓心,瞬間蕩開。
下一秒。
即將砸碎承重牆的推土機,引擎發出一聲極其詭異的悶響,隨後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徹底死火。
巨大的機械臂僵死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不僅是這一台。
另外兩台推土機、趙凱的邁巴赫、保鏢開來的所有越野車。
在同一秒鐘,全部警報長鳴。
隨後,車燈齊刷刷地熄滅,中控屏幕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雪花點。
整個街區的機械設備,如同被瞬間抽幹了靈魂,變成了一堆廢鐵。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機油味的街道。
推土機駕駛員驚恐地拍打著儀表盤:“怎麼回事?!控製係統全部鎖死了!沒有任何反應!”
保鏢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看著瞬間癱瘓的車隊,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我跨過滿地的碎玻璃。
踏著那群保鏢驚愕的目光。
安安靜靜地,一步一步,走出了汽修店的陰影。
我停在趙凱麵前兩米的地方。
看著他那張因為驚恐而微微扭曲的臉。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趙凱是吧?”
我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趙氏能源集團,現任董事長趙建國的獨生子。”
趙凱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暴發戶的底氣吼道:
“你......你到底搞了什麼鬼?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趕緊把設備恢複......”
“我知道你家。”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廢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
“五年前,你們趙家靠著一款名為‘極光’的新型微動力核心,拿到了百億風投,一躍成為海市的新貴。”
趙凱愣住了,他引以為傲的發家史,在這個穿著破工裝的女孩嘴裏說出來,竟然帶著一種強烈的諷刺。
我盯著他的眼睛,字字如刀。
“回去通知你父親。”
“三年前,他買通安保,從我實驗室廢紙簍裏偷走的那半個殘缺實驗品,賺夠本了嗎?”
“現在,我給他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今天他從我實驗室裏偷走了什麼,明天,就給我跪著,原封不動地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