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年除了爺爺和阿父的努力,還有外祖母和張爺爺,時不時接一點附近村民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病痛災難,或者給人看看風水算算命什麼的。
偶爾,張爺爺還會支起個攤子,去各個集市擺攤算命。
也增加了一些收入,所以家裏的負擔就更輕了。
阿父說給張爺爺養老,張爺爺受了傷,在我們家除了吃口飯,衣服什麼的也都很節約,反而幫了我們家不少。
這麼幾年下來,早就已經跟家人一樣,也把我當成親孫女疼愛。
這幾年,村裏人沒人敢讓孩子跟我玩,人人見到我都是敬而遠之。
就算那好奇想跟我玩耍的同齡孩子見到我臉上的蛇鱗,也都被嚇得哭著跑了。
好在,我滿月後,家裏就給我養了一隻黑狗一隻玄貓。
一狗一貓陪著我長大,時時都跟著我,倒也沒那麼寂寞。
這三年下來,偶爾遇到一些怪異的事情,倒是也沒出大事。
張爺爺跟外祖母說我很有慧根,加上又是七月十五出生的天胎七星子,很適合學道法相術。
所以,張爺爺很想要我跟他學趕屍,風水相術。
外祖母哪裏能不知道我的天賦?她老人家則覺得,我更適合學巫蠱之術。
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出生,更因為我身上有外祖母的血脈,是個難得的苗女聖體。
外祖母隻得姆媽這麼一個女兒,姆媽又沒有天賦,加上現如今的時局,外祖母一度以為巫蠱術要在這一脈斷掉了,倒是沒想到,我竟然那麼有天賦。
外祖母甚至說,要是擱幾十年前的話,我這樣的,在苗寨裏麵是能當聖女的。
尤其是外祖母發現那些蛇蟲鼠蟻對我總是敬而遠之,從小就在我手上爬來爬去也不會傷害我。
所以,兩人經常因為讓我先學趕屍還是道術,或者巫蠱之術爭論不休。
直到三歲劫難這一次,出現了轉機!
我們這邊是山區,交通不便,但是水質很好。
我們整個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全都是靠種植水果為生的。
冬天種的是血橙,夏天是無籽的西瓜。
血橙比一般的橙子營養價值要更高,果肉是烏紅的,酸甜可口。
無籽西瓜也是脆甜可口,比我後來在城裏吃過的那些麒麟西瓜還要好吃。
阿父務工這幾年,我們家欠了那麼多債,除了阿父幹活賣命之外,更有地裏果子的豐收。
爺爺是一個經驗老道的果農,可這幾年我們家的橙子和西瓜卻比別人家的長的更高。
每次有城裏的水果老板來收的時候,總會給我們家的價格高一些。
不僅味道比別人家的好,果型也比別人家長的更漂亮,結的果子更多。
阿父這次回來,好久沒見我,抱著我不撒手。
爺爺在地裏給西瓜授粉,阿父就抱著我一塊兒去。
到了地裏,我坐在大黑身上,跟阿父一塊兒忙活著,逐漸遠離爺爺。
黑狗其名叫大黑,玄貓的名字,姆媽想起名叫小黑的,但是外祖母說,“小”這個字不行,不夠厲害,震懾不住邪祟。
最後外祖母給玄貓起名,叫金子。
金乃五行之首,又屬陽,加上玄貓日日跟隨我左右,夜裏也都陪著我睡覺,叫金子這個名字,再合適不過了。
再加上我們家如今實在家徒四壁,取名叫金子,也希望能招點財喜回來。
我去哪,大黑都跟著我,金子也總是在我附近,隻要我躺下或者坐下,它們就在我枕頭邊或者腳邊,很是溫順乖巧,也幫我避了不少災禍。
話說回此處。
當時我大概是幹的累了,不太懂事的我吹了一聲不太清晰的口哨,下一瞬,無數的長蟲和老鼠就爬到我們家地裏來!
阿父看到這一幕,嚇的頭皮發麻,趕緊將我給抱了起來。
然而,那些長蟲和大黑鼠沒有傷我,而是爬到地裏幫忙鬆土。
它們鬆土後,把草根翻出地麵,西瓜苗的根卻是好好的。
接著,又飛來了飛蛾,這些蛾子竟像蝴蝶一樣到處采花授粉,也很是聽指揮!
這一切對我來說似乎習以為常,在震驚的說不出話的阿父眼神下,等它們完成後,還輕拍了拍最大的那隻長蟲腦袋,嘴裏含糊不清的說:“厲害厲害,小蟲蟲厲害!你回家去吧。”
長蟲被我誇了似乎很是高興,扭著身體走了。
大黑和金子對我這種行為也習以為常,金子看到老鼠和蛇,都沒有戰鬥抓捕的興趣。
可阿父卻看得目瞪口呆,嚇的忙抱著我回家,帶上爺爺一塊兒匆忙回去了。
阿父心裏也直到這個時候明白過來,為何我們家這幾年的果子全都豐收味道好了。
有這些生靈幫忙,可不就是手到擒來嗎?
阿父抱著我回去,爺爺不明所以的跟上。
這些年他老眼昏花了,倒是沒怎麼注意,可阿父看的清楚。
回家後,就把此事與外祖母和張爺爺說了。
張爺爺和外祖母聽了後,張爺爺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外祖母則開心不已。
“張老頭,我就說青青這孩子更適合學巫蠱術,你看看,這附近的蛇蟲鼠蟻聽她號令,她比我年輕時候見過的聖女還要厲害!”外祖母看向張爺爺,語氣裏帶著幾分慶幸和得意。
眾人也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原來,那些蛇蟲鼠蟻聽我號令,就跟蠱婆娘娘號令白數爬蟲是一個道理!
張爺爺敗下陣來,雖心有不甘,卻也隻得讓我先學巫蠱術。
間或學他的趕屍和相術輔佐,外祖母心裏高興,自然答應下來。
他們倒是商議好了,隻是苦了我,兩邊學習,小小年紀沒有普通孩子的童年。
這是後話,此處暫且不表。
且說兩人商議後,決定等我三歲生辰過完了,就正式拜蠱神娘娘,先學著養蠱蟲、解巫蠱之術!
就在阿父回來的第三天,在我生辰的前一日,家裏出事了。
離我家最近的那一戶姓劉,他們一家很窮,我出生那年鬧的僵屍災禍,因為離我家最近,受到的衝擊和損失也是最大的。
我們家欠了他們家的錢也是最多的。
他們這一家一共5個女兒,老劉頭五十歲那年才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寶貝的不行。
聽說當年計劃生育還被罰款,把房子都拆了,他們老兩口卻高興不已。
可自從我出生出了那次僵屍事件後,他的小兒子也外出務工了。
劉家這個小兒子不學無術,是村裏的二流子,經常招貓逗狗。
又男生女相,長的很陰柔好看,他自己又不守規矩,大姑娘小媳婦兒經常被他逗弄的不敢輕易出門。
他出去了,大家倒也開心。
聽說他出去沒多久,就給一個有錢人家當了上門女婿。
當時,老劉頭夫婦兩個聽到這唯一的兒子去當上門女婿,還氣的幾天都吃不下飯。
可家裏人怎麼聯係他,叫他也回來也沒用。
聽說老劉頭兩夫妻還特地去找過,求他回來,也被拒之門外。
他現在居然回來了,村裏人都很好奇。
更奇怪的是,他一回來,行李都沒放下,就跑到我家,對著我哐哐磕頭,喉嚨裏發出一陣陣詭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