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林芳發來的消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這個大姐。
嫁出去三年。
平日裏家裏生病抓藥她不見人影。
一聽到有房產利益。
跑得比誰都快。
我沒有理會林芳的叫囂。
直接將手機扣在桌上。
次日傍晚。
我剛下班走出寫字樓。
就看到公司門口圍了一圈人。
趙秀蘭穿著一件皺巴的衣服。
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哭喊:
“大家來看看啊!”
“這個大樓裏上班的林晚,是個不孝順的白眼狼啊!”
“親弟弟要結婚,她把持著外公的房子不給,還要問家裏要幾十萬!”
“我活不成了啊!”
林強站在一旁。
滿臉尷尬。
卻也沒有阻止趙秀蘭的鬧劇。
周圍的同事和路人指指點點。
眼神裏帶著探尋與鄙夷。
趙秀蘭以為這樣就能讓我社會性死亡。
逼我妥協。
可惜。
她太不了解現在的我了。
我踩著高跟鞋。
麵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麵前。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來。
趙秀蘭以為自己的招數見效了。
抹了把眼淚。
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林晚!你終於肯出來了!”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給個明確話!”
“小潔家裏說了,今天要是看不到房產證加名,明天就正式退婚!”
“你是不是想逼死你弟?!”
林強也捏著拳頭。
低著頭咬牙道:
“姐,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小潔是我好不容易談的對象。”
“隻要你在房產證上加上我的名字,以後你還是我姐!”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歇斯底裏的人。
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兩個滑稽的醜角。
“鬧夠了嗎?”
我冷冷開口。
指了指街對角的一家高檔咖啡廳。
“想談房子的事。”
“去那邊。”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趙秀蘭以為我怕了。
得意地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三分鐘後。
高檔咖啡廳包廂內。
服務員送上昂貴的咖啡。
趙秀蘭一屁股坐在軟革沙發上。
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把鑰匙拿來,再去房產局把過戶手續辦了!”
“還有,那47萬的荒唐賬單,你自己撕了!”
我坐在他們對麵。
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從包裏掏出兩份打印好的合同。
推到他們麵前。
“房子的事,可以談。”
“但前提是,先把這份《付費情緒服務與邊界確認協議》簽了。”
趙秀蘭看都不看。
一把將合同撕碎。
扔在地上:
“你少跟我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我是你媽!你弟是你親弟弟!”
“你跟我們講法律?講協議?你有沒有良心?!”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等她罵累了。
喘著粗氣停下來。
我才緩緩從包裏掏出一串全新的鑰匙。
金屬鑰匙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鑰匙扣上。
掛著一個精致的品牌樓盤燙金皮套。
趙秀蘭皺眉:
“你拿個破鑰匙出來嚇唬誰呢?”
我將鑰匙輕放在玻璃桌麵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同小區,頂樓複式。”
“一百六十平,全款。”
“上個月剛拿到房產證。”
我微笑著看著趙秀蘭和林強。
字字清晰: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林晚一個人的名字。”
這話一出。
包廂裏死一般沉寂。
趙秀蘭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林強更是猛地站起身。
死死盯著那串鑰匙。
滿臉的不敢置信:
“新房?!全款?!”
“同小區的新房現在單價三萬多!”
“一百六十平......加上稅費,至少五百多萬!”
林強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姐......你哪來這麼多錢?!”
趙秀蘭也反應過來了。
整個人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想要抓我的肩膀:
“林晚!你從哪裏弄來這麼多錢?!”
“你是不是貪汙了?!還是做苟且生意了?!”
“有這麼多錢,你竟然看著你弟為了八萬塊錢結不成婚?!”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輕輕一側身。
躲開了趙秀蘭的手。
我看著她。
眼神冷得像冰刀:
“貪汙?苟且?”
“趙秀蘭,你真以為所有人離了你那個破家,就隻能餓死?”
“這五百萬。”
“是我這五年來,靠著給別人提供情緒谘詢,一分一秒賺來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們白嫖了我整整十年。”
“把我的耐心裏、我的情緒勞動當成理所當然。”
“但在外麵。”
“有的是人願意一小時付我兩千塊,聽我給他們解答家庭困局!”
趙秀蘭徹底懵了。
她張著嘴。
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在她眼裏。
我永遠是那個默默洗碗、聽她抱怨、被她打壓卻不敢反抗的懦弱長女。
她怎麼也想不到。
離開那個家。
我早已站在了她觸碰不到的高度。
就在這時。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林強的未婚妻小潔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她母親。
原來林強為了證明自己在談房子的事。
給小潔發了定位。
小潔剛進門。
就聽到我說的這番話。
小潔的母親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新房鑰匙和房產證複印件。
眼睛一亮。
連忙推了推林強:
“林強!原來你家買新房了啊?!”
“一百六十平的新房做婚房正合適!”
“隻要房產證上加上小潔的名字,這婚我們明天就結!”
林強麵色慘白。
嘴唇蠕動著。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輕笑了一聲。
拿起桌上的鑰匙。
放回包裏。
看向小潔和她母親:
“阿姨,你們搞錯了。”
“這套房子,是我個人的獨立資產。”
“跟林強,跟趙秀蘭,沒有半毛錢關係。”
“至於外公那套老房子。”
“那是我外公留給我的,我也一定會拿回來。”
“你們要是想要婚房。”
“得問趙女士和林強。”
小潔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她死死盯著林強:
“林強!你姐說的是真的?!”
“你全家都在騙我?!”
“你根本就沒房,全靠搶你姐的?!”
林強慌亂地擺手:
“小潔......你聽我解釋......我媽說那老房子以後肯定給我的......”
“給個屁!”
小潔氣得破口大罵:
“連你姐的東西你都搶,你算什麼男人?!”
“這婚不結了!退婚!”
小潔說完。
拉著她母親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潔!小潔!”
林強急得要追出去。
卻在門口摔了個踉蹌。
趙秀蘭看著雞飛蛋打的局麵。
徹底崩潰了。
她拍著桌子。
指著我尖叫:
“林晚!你這個掃把星!”
“你毀了你弟的婚事!”
“你看到你弟被退婚你高興了是不是?!你心怎麼這麼毒啊?!”
我緩緩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歇斯底裏的趙秀蘭。
字字誅心:
“毀掉他婚事的。”
“從來不是我。”
“而是你。”
“是你從小告訴他,不需要努力,隻要吸姐姐的血,就能坐享其成。”
“是你告訴他,外公的房子是他的,姐姐的一切也是他的。”
“是你。”
“親手把他變成了一個毫無擔當的廢人。”
趙秀蘭如遭雷擊。
癱坐在椅子上。
指著我。
嘴唇哆嗦著。
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林強跪在地上。
抬頭看著趙秀蘭。
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怨恨與迷茫:
“媽......姐說得對......”
“你不是說房子肯定是我的嗎?!”
“你為什麼要騙我啊?!”
包廂裏一片混亂。
我整了整衣角。
提起包。
準備離開這場鬧劇。
就在我走到包廂門口。
手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身後的包廂門突然被一股劇烈的力量從外麵推開。
大姐林芳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手裏緊緊握著一份泛黃的紙張複印件。
她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趙秀蘭和林強。
最後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林芳冷笑一聲。
直接將那份複印件狠狠拍在玻璃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林晚!”
“別在這裏裝什麼救世主了!”
林芳指著桌麵上的複印件。
大聲說道:
“你拿出來的那份外公錄音,根本就是假的!”
“外公去世前三個月,早就立下了這份新遺囑!”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林芳環視全場。
最後盯著我。
一字一頓:
“外公的房子,誰照顧他歸誰,如果都不照顧,由我和林強平分!”
“林晚,你那份是假的。”
“我手裏這份,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