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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芳把那份複印件狠狠拍在桌上。
動作極大。
震得咖啡杯都微微抖了一下。
她雙手插腰。
眼神裏透著貪婪與得意。
“林晚，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落款時間，親筆簽名，還有指紋！”
“外公當年生病，我可是跑前跑後照顧過。”
“這套房子，絕對有我的一份！”
趙秀蘭和林強也湊了過來。
看到紙上的黑字。
趙秀蘭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林芳也是外公的外孫女！”
“這遺囑是真的！”
“林晚你少拿一張破錄音嚇唬人！”
我沒有慌張。
甚至連情緒都沒有起伏。
我緩緩伸出手。
拿起了那張複印件。
目光落在最後一行的落款日期上。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2022年11月18日】
看到這個日期的瞬間。
我差點冷笑出聲。
我抬起頭。
看著滿臉期待的林芳。
語氣平淡地開口：
“姐。”
“外公是2022年8月12日去世的。”
“你這份遺囑。”
“是外公去世三個月後。”
“從墳墓裏跳出來給你簽字按手印的嗎？”
這話一出。
包廂裏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林芳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瞳孔猛地放大。
“什......什麼？！”
她慌忙一把搶過複印件。
死死盯著落款處的那個日期。
【2022年11月18日】。
那幾個數字。
像刺眼的光彈一樣。
把她偽造的謊言砸得粉碎。
趙秀蘭也傻眼了。
嘴角抽搐著：
“林芳......你這東西是假造的？！”
林芳額頭上冒出細小的冷汗。
臉色忽白忽紅。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這是找辦假證的......”
“我就是看不慣林晚一個人獨占！”
我冷眼看著她。
沒有當場舉報她。
也沒有叫囂報警。
反而冷靜地把咖啡杯推到一旁。
我看著林芳。
不動聲色地開出條件：
“姐。”
“偽造遺囑是違法行為。”
“我要是追究，你少不了麻煩。”
“不過。”
“如果你幫我查媽當年到底對外公做了什麼。”
“等我拿回房子。”
“我可以把你當年應得的那部分折現分給你。”
林芳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不但沒罵她。
反而要跟她合作。
她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趙秀蘭。
最後咬牙說：
“你......你真能分我錢？”
我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從包裏掏出另一張打印好的表格。
推到林芳麵前。
“在談合作之前。”
“先看看你的這份。”
林芳皺眉：
“這是什麼？”
“你給姐的專屬情緒賬單。”
我指著表格上的字：
“三年來，你跟你老公吵架回娘家12次。”
“每次都是我陪你通宵談心、給你訂酒店、幫你抱孩子。”
“按我現在的谘詢收費標準。”
“一共是3萬6千塊。”
林芳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那張清清楚楚的賬單。
眼睛瞪得老大大。
她這才徹底明白。
我不是在跟她們開玩笑。
我的每一次付出。
我的每一次懂事。
都在心裏記著賬。
林芳咽了咽口水。
態度瞬間軟了下來：
“行......林晚，我幫配合你。”
“我也想知道媽當年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趙秀蘭在旁邊聽得渾身發抖：
“林芳！你個吃裏扒外的叛徒！”
“我是你媽啊！”
林芳冷哼一聲：
“媽，你心裏隻有林強！”
“什麼時候有我和林晚了？！”
我不再理會趙秀蘭的叫囂。
直接帶著林芳離開咖啡廳。
半小時後。
我和林芳來到了外公的老房子門前。
我用手機刷開了人臉識別智能鎖。
屋子裏落滿了灰塵。
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味。
這裏的一切。
都還保持著外公生前的樣子。
林芳有些緊張地跟著我進來：
“晚晚，我們來這裏找什麼？”
“找真相。”
我徑直走到外公生前睡的那張舊木床邊。
蹲下身。
從床底下的暗格裏。
拿出了一個漆黑的小木盒。
木盒裏。
躺著一隻已經有些褪色的舊錄音筆。
當年外公生病臥床。
記憶力衰退。
有隨手錄音的習慣。
林芳湊過來：
“這就是你剛才放錄音的那隻筆？”
我點點頭。
剛準備按開播放鍵。
“砰”的一聲！
房門突然被一股蠻力撞開！
趙秀蘭發瘋似的衝了進來！
她眼裏全是血絲。
神情恐慌到了極點。
“不能放！不許聽！”
趙秀蘭尖叫著。
伸出指甲長長的手。
狠狠朝我手裏的錄音筆搶過來！
我早有準備。
側身一閃。
趙秀蘭撲了個空。
重重撞在桌角上。
摔在地上。
“林晚！把錄音筆給我！”
趙秀蘭趴在地板上。
聲音裏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裏：
“你不能聽！那裏麵都是胡說八道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趙女士。”
“你這麼怕。”
“說明這錄音筆裏，有你最不敢讓人知道的秘密。”
我當著她的麵。
指尖用力按下了播放鍵。
我提前做好了備份。
即使這隻錄音筆壞了。
音頻也在我的雲端。
錄音筆裏傳出沙沙的雜音。
緊接著。
是外公虛弱而滄桑的聲音：
【“秀蘭啊......你別逼我了......”】
【“這房子是我的命根子......”】
【“晚晚天天照顧我，給我洗腳擦身體......”】
【“隻有她管我死活......”】
【“你天天跑來問我要錢，要房產證......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房子我隻給晚晚......誰也別想搶走！”】
外公咳嗽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來。
字字句句。
清晰無比。
趙秀蘭癱坐在地上。
臉色煞白如紙。
雙手死死摳著地板。
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一旁的林芳聽到這段錄音。
徹底動搖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趙秀蘭。
眼神裏全是震撼與失望。
“媽......”
林芳的聲音在發抖：
“外公說的都是真的？”
“當年外公生病，你跟我們說林晚不肯照顧外公，都是你編的？！”
“你為了拿外公的房子給林強做婚房。”
“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
趙秀蘭低著頭。
渾身劇烈地發抖。
從一開始的強勢、尖酸、理直氣壯。
徹底變成了極度的恐慌。
就在這時。
林芳突然上前一步。
抓住趙秀蘭的胳膊：
“媽！你說話啊！”
“你是不是早就把外公給毀了？！”
趙秀蘭被逼到了絕路。
看著我和林芳冰冷的眼神。
她突然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重重地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趙秀蘭捂著臉。
眼淚從指縫裏滲了出來。
嚎啕大哭：
“你們逼我......你們一個個都在逼我啊！”
“你們不知道......”
“你外公當年......當年也是這麼逼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