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步走到客廳。
想找我媽問個清楚。
客廳裏空無一人。
隻有廚房裏傳來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媽?”
我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答。
我快步走到玄關處。
我媽平時掛包的地方。
空空如也。
我推開主臥的門。
我媽的行李箱放在床邊。
拉鏈沒有拉上。
我顧不上那麼多。
快步走過去。
一把拉開行李箱的夾層。
想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手剛伸進去。
就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文件夾。
我抽出來一看。
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一份《拆婚服務合同》。
甲方:陳明遠。
乙方:趙玉蘭。
合同上麵。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乙方趙玉蘭受甲方委托。
協助甲方完成婚姻解體、資產剝離及撫養權爭奪。
合同落款處。
簽著我媽的名字:趙玉蘭。
時間就在一個月前。
也就是我快要生孩子的時候。
“轟!”
腦子裏像炸開了一顆悶雷。
眼前一陣發黑。
我拿著合同的手劇烈顫抖著。
紙頁嘩啦啦作響。
原來如此。
什麼母女連心。
什麼心疼女兒。
全都是假的!
我媽根本不是來照顧我的。
她是陳明遠花錢雇來的“拆婚專家”!
二十萬。
那是陳明遠付給她的定金!
難怪她手機裏會有“月子護航”群。
難怪她會記錄我每一次哭泣的時間。
難怪她會逼我簽字!
絕望。
鋪天蓋地。
像冰冷的潮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我以為的眾叛親離。
在這一刻變成了最殘忍的現實。
我最信任的親媽。
為了錢。
親手把自己的女兒推進了火坑。
“哈哈......”
我淒慘地笑了起來。
眼淚洶湧而出。
砸在合同上。
暈開了一片墨跡。
林晚啊林晚。
你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笑話。
就在這時。
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媽拎著菜籃子走了進來。
換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晚晚?”
我媽聽到動靜。
朝臥室這邊看了一眼。
我拿著那份合同。
一步一步地從臥室走了出來。
我看著她。
眼神冷得像冰。
“媽。”
我把那份《拆婚服務合同》狠狠甩在我媽麵前。
紙頁散落了一地。
“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媽看著地上的合同。
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她把菜籃子放在鞋櫃上。
直起腰。
平靜地看著我。
“你看到了。”
“對。”
我咬著牙。
眼淚混合著憤怒。
“我全看到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女兒啊!”
“他給了你多少錢?二十萬不夠?還是五十萬?”
我媽歎了口氣。
彎腰把地上一張張紙撿了起來。
動作慢條斯理。
“林晚。”
“你冷靜點。”
“冷靜?”
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你讓我怎麼冷靜!”
“你拿著前夫給你的錢,來幫別的男人毀我的家、搶我的孩子!”
“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媽把合同整齊地疊好。
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
目光銳利地看著我。
“我有沒有心,你以後就知道了。”
“但現在,你必須聽我的。”
“夠了!”
我崩潰地大喊。
“我不會再相信你一個字!”
“從現在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媽看著我發瘋的樣子。
眼神裏閃過一絲心疼。
但很快被冷硬掩蓋過去。
“你以為憑你現在這樣,能鬥得過陳明遠?”
“他早就把退路都找好了。”
“你拿什麼跟他爭?”
說完。
我媽不再理我。
轉身進了廚房。
我站在原地。
渾身血液冰涼。
眼淚流幹了。
隻剩下刺骨的恨。
既然我媽靠不住。
既然全世界都想置我於死地。
那我就自己來!
我轉過身。
快步回到房間。
拿起手機。
給大學時期的老同事、現在在會計師事務所當主管的王濤發了一條信息。
“王濤,幫個忙。”
“幫我查一下陳明遠名下那家公司的財務底細。”
不到兩分鐘。
王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壓低了聲音。
“林晚?你怎麼突然想起查陳明遠的公司了?”
“我聽說他最近正忙著做新一輪融資呢。”
“不過......”
王濤頓了頓。
語氣有些古怪。
“說來也奇怪。”
“就在半個月前,陳明遠突然變更了公司股權結構。”
“把很大一部分股份轉給了一個叫蘇蔓的女人。”
“代持協議我都托人打聽到了。”
“那女人是他的大學同學,現在是他的合夥人。”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蘇蔓?”
“對。”
王濤繼續說道。
“林晚,你可得小心點。”
“這男人一旦在外麵有了利益捆綁,家裏的糟糠妻就危險了。”
“你......”
“嘟嘟嘟......”
電話那頭突然斷了線。
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一條陌生的短信跳了進來。
發信人未知。
內容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你老公把公司股權轉給我代持,你最好查查。”
落款是一個名字。
蘇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