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住處後,媽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她看見了。
卻一次都沒接。
薑念終於忍不住了。
“媽,你為什麼不接?”
“萬一姐姐真的死了呢?”
“她死不了。”
媽媽冷著臉。
“裝給你看的。”
“你少被她騙。”
薑念僵在原地。
她看著媽媽,聲音很輕。
“如果她真的死了呢?”
媽媽的嘴唇動了動。
隨後,她別開臉。
“沒有如果。”
團團已經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它縮在衛生間角落,連叫聲都很弱。
半夜,薑念悄悄打開門,把它抱出來。
她拿出火腿腸,一點一點喂它。
團團沒吃幾口。
媽媽就醒了。
“你又在幹什麼?”
薑念立刻護住團團。
“它生病了。”
“它得去醫院。”
媽媽一把搶過去。
“薑願不在,你就拿這隻貓折騰我?”
“這貓也跟她一個脾氣,慣不得。”
她抱著團團,打開門,走向外麵的儲物間。
薑念追上去。
“媽,別關它!”
“它會凍死的!”
媽媽沒有理她。
儲物間的門關上。
團團在裏麵撓門。
薑念跪在門口。
“媽,求你了。”
“你想關我也行,別關團團。”
媽媽站在走廊裏,臉色難看。
“你姐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為了她,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飄進儲物間。
團團縮成一團。
它看見我,艱難地抬起頭。
“喵......”
我蹲在它旁邊。
“團團,對不起。”
“我答應過要照顧你的。”
“可我做不到了。”
薑念哭了很久。
後來,她回房間翻出相冊。
照片裏,我十歲,紮著馬尾,舉著一張獎狀。
我的右手背上,有一塊明顯的燙傷疤。
薑念拿著照片,走到媽媽麵前。
“媽,你記不記得這個?”
媽媽抬頭。
她的手停了一下。
“記得又怎麼樣?”
“姐姐那年高燒還去參加比賽,拿了一等獎。”
薑念聲音發抖。
“可那道疤,是你潑茶燙的。”
“你說我不肯叫二叔,讓姐姐替我受罰。”
媽媽沉默了幾秒。
隨後皺起眉。
“她這點小傷算什麼?”
“比起我為她操的心,根本不值一提。”
“我讓她吃點苦,是為了她以後更有出息。”
薑念看著她。
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你把姐姐還給我啊。”
“你不是最會管她嗎?”
“你把她找回來啊。”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媽媽臉色一變。
她以為是我回來了。
以為我終於撐不住,回來認錯了。
她快步走過去,邊開門邊冷聲說:
“知道錯了?”
“回來給我跪好——”
門打開。
外麵站著兩名警察。
他們身後,是神情複雜的交警。
媽媽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交警看著她,沉聲開口。
“薑女士,我們在山坡下確認了遺體身份。”
“需要您和家屬,配合做一份筆錄。”
媽媽手裏的手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而警察看向她的下一句話,讓她徹底癱坐在門口。
“另外,薑願墜落前最後經過的地方,我們在護欄邊發現了一段行車記錄儀錄像。”
“我們合理懷疑,你涉嫌謀害了自己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