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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非但沒攔，還捂住她的眼睛責怪我。

“你非躺在這裏惡心孩子幹什麼？

糖糖晚上要是做噩夢，全怪你。”

父親盯著我毫無反應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遲疑。

“正常人被打到臉，眼皮總該動一下吧？”

客廳安靜了一瞬。

我的靈魂撲到他麵前。

爸，你再多看一眼，隻要多看一眼就能發現真相！

妹妹卻紅了眼。

“爸，連你也幫她嗎？

她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就是想讓你們怪我和糖糖？”

父親臉上的遲疑立刻消失了。

他抱起外孫女，冷聲道。

“行，她願意裝，誰都不許過去！

我看這麼多蟲子在身上，她到底能躺多久！”

好在敲門聲再次響起，母親的學生周明遠登門拜訪。

他如今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特意趁假期來感謝母親當年的提攜。

母親收起對我的冷臉，笑著把人請進屋。

周明遠剛走到客廳，腳步便停住了。

“老師，地上這位是？”

母親看都沒看我。

“我大女兒，脾氣大，正裝病嚇唬人，不用理她！”

周明遠沒有落座，神色越來越凝重。

“老師，她皮膚這個顏色不太對，還有明顯的腐敗氣味，最好馬上檢查。”

陸挽風聽見這句話，終於把手從妹妹肩上收了回來。

“周院長，她有心衰病史，我比誰都清楚。

但今天沒有發病征兆，就是拿舊病嚇唬家裏人。”

周明遠蹙起眉，還是憑直覺繞過茶幾朝我走來。

“有沒有問題，看一下就知道。”

希望再次從我心裏冒出來。

我跟著他蹲下，看著他的手一點點伸向我的頸側。

母親還在身後解釋。

“明遠，你別被她騙了。

她小時候為了不讓妹妹過生日，能把自己關在廁所半天。

越有人哄，她越來勁......”

周明遠沒理他們，還是朝我脖子伸出手。

指尖距離我隻剩幾厘米，我也屏住呼吸。

可就在這時，我腹中腐敗的臟器積聚的氣體，猛地頂了一下。

僵硬的身體失去平衡，突然翻了過去，氣體衝到喉管，還發出冷笑一樣的聲音。

他猝不及防，猛地後退一步，臉也蒼白起來。

妹妹尖叫一聲，躲到陸挽風身後。

“姐，你有病吧！連周院長都敢嚇！”

父親也氣得拍桌。

“我就知道她醒著！

躺了這麼久，專等人靠近才動，心眼全用在家裏人身上了。”

母親麵上掛不住，厲聲罵我。

“還不起來道歉！明遠好心想看你，你就這麼耍他？”

見周明遠驚魂未定，陸挽風也冷笑起來。

“周院長，現在信了吧？

她熟悉醫生，知道怎麼裝得最像。”

周明遠的臉色也冷下來。

“拿自己的身體開這種玩笑，確實過分。”

母親連聲向他賠不是，周明遠不願久留，轉身離開。

見丟了麵子，母親轉身厭惡地踢了我一腳。

身體腐爛處經受這重擊，流出一灘黃水。

母親立馬嫌棄地抽了兩張紙巾扔到我麵前。

“躺在這不幹活，還敢弄臟地板，趕緊起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