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母親擋在她麵前,語氣裏帶著被質疑後的不快。
“我做了三十年醫生,她有沒有事,我看不出來?”
陸挽風也站起來。
“姨媽,我是心內科醫生。
她真要心衰,不可能躺得這麼安靜,她是在跟我們賭氣!”
姨媽還是不放心,拿出手機。
“可她胸口好像都不動了,不然叫急救車,讓人過來看看?”
父親一把按住她的手機。
“家裏兩個醫生,還輪得到外人上門看笑話?
她從小就會裝,你別慣她。”
姨媽被他們說得遲疑起來,最後一眼看向我。
而我正好進入屍僵狀態,彎曲的手指受到肌肉萎縮的拉伸動了一下。
姨媽臉色一變,皺眉指責我。
“還真是在那裝死!
你也不小了,還總拿身體嚇唬你媽。
她這麼大年紀,還要替你操心,你不臊得慌?”
父親掛不住臉,脫下拖鞋抽在我身上。
“連你姨媽都看不下去了,真是丟人現眼!
趕緊滾起來,給人家道歉!”
見我還沒反應,父親又要抬腳踹我。
媽媽怕自己姐妹看笑話,這才攔住他,冷眼瞪著我。
“她以為地板涼,我們就會心疼。
把空調溫度調高,我看她還能躺多久!”
爸爸立馬領命,拿起遙控器調到了三十度,熱風從出風口不斷壓下來。
加上陽光照進客廳,我身上的腐敗加速,貼近地麵的皮膚已經浮出屍斑。
身體漸漸飄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姨媽嗅了嗅,立馬起身查找哪裏東西放壞了,爸媽卻不以為意。
她坐不住,隻好掩住鼻子匆匆告別。
可直到此時,都沒人想到是我在高溫下開始腐爛了。
尤其糖糖見大家都在罵我,更是跑來朝我做鬼臉。
剛做一半,突然盯著我的衣領叫了起來。
“媽媽,大姨身上有蟲子從肉裏爬出來,好嚇人!”
妹妹抱怨孩子大驚小怪,湊過來正看到幾條白蟲從衣服裏鑽出來。
妹妹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母親。
“媽,姐不會真的出事吧?這好像是蛆啊!”
母親的眼神也晃了一下,卻很快板起臉。
“胡說什麼?天氣熱,她又躺在臟地上,什麼蟲子招不來。”
爸爸也冷哼一聲。
“咱家這老房子,地板下麵很多地方都爛掉了,生蛆也正常。
倒是你姐,平時怕蟲子怕得要死,這回為了和咱們對著幹,蟲子進衣服都能挺住!”
我急了,在空中欲哭無淚。
你們隻要過來看一眼,就知道我是真死了啊!
好在陸挽風看到蟲子,臉色變了變,手朝我脖子伸過來。
隻要他摸一下我的頸動脈,真相立刻就會擺在所有人麵前。
妹妹卻突然幹嘔了一聲。
“姐夫,這麼多蟲子,看得人家好惡心!
姐姐是不是故意弄這些東西嚇糖糖,也嚇我?”
陸挽風眼中的疑慮瞬間消失,憤憤瞪了我一眼,轉身讓妹妹靠在自己肩頭。
“別怕,有我在,她再歹毒也傷不到你!”
糖糖也拿來蒼蠅拍,照著亂爬的蟲子打下去。
“讓你嚇唬我和媽媽,打死你們!”
啪的一聲,拍子落在我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