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野團隊隻剩最後一個正式名額。

想拿到它，我得交一支完整的動作履曆短片。

清晨六點，我在訓練館開始拍攝：高空墜落、近身格鬥、馬背翻身、樓梯滾落。每個動作隻剪一次，臉不再藏在陰影裏，姓名也會清清楚楚打在片頭。

沈拾，動作演員。

拍到第三組時，我的舊傷犯了，左肩抬不起來。

程野立刻喊停，單膝蹲在我麵前檢查護具。他的手指在鎖扣上逐個按過，確認受力點後，又重新纏緊我的肩帶。

“疼為什麼不說？”

“以前說了也照拍。”

“那是以前。”他抬頭看我，“在我的組裏，動作演員有權喊停。”

訓練館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林棲月戴著墨鏡走進來，身後跟著攝影師和顧沉。她今天來補拍訓練花絮，鏡頭要證明她為了新戲一直在練武。

她看了看半跪在我麵前的程野，語氣曖昧：“難怪急著解約，原來拾拾已經找到新靠山了。”

從前她這樣說，我一定會慌張地看顧沉，急著證明自己和別的男人沒有關係。

這一次，我隻是活動了一下肩膀：“不是靠山，是新隊長。”

“你真要走？”顧沉終於開口。

“解約單你已經簽了。”

“我以為你隻是鬧脾氣。”

我沒忍住笑了：“顧沉，我住院是鬧脾氣，要錢是鬧脾氣，解約也是鬧脾氣。在你眼裏，我是不是隻有死了才算認真的？”

他的臉驟然失去血色。

程野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叫攝影師清場，重新開機。

最後一個鏡頭，我從五米高台後仰墜落。安全繩繃緊的瞬間，程野在下方準確接住我的肩背，卸掉衝擊力。

一次通過。

團隊的人全都圍過來鼓掌。攝影師把剛拍的定妝照傳到大屏幕上，我站在最中間，身後不再是任何女明星的影子。

程野把一條黑紅相間的手環扣在我腕上。

那不是裝飾，是團隊內部的安全識別環。每一組固定動作搭檔都有獨立編號，訓練、排險、起跳和落點確認，都由佩戴同號手環的人負責。

“歡迎加入。”他說。

林棲月盯著手環，笑意淡了些：“不過是個武行標記，弄得像定情信物一樣。”

我懶得解釋，轉身和團隊拍官宣合照。

顧沉卻沒有動。

他在片場待過太久，不可能不認識那條手環，更清楚固定動作搭檔意味著什麼。

從今天起，我每一次從高處跳下、每一次衝進爆點、每一次把後背交給別人，都不再由他決定。

顧沉盯著沈拾腕上那條隻有固定動作搭檔才會佩戴的安全手環，聽見程野說：“以後她的命，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