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家宴結束,我也沒吃幾口。
謝硯說要去高定店看禮服。
我爸媽跟在後麵,寸步不離。
“要貴的,到時候賣了能給你弟湊錢。”
我裝作沒聽到,腳下步子更快。
謝硯正和工作人員提要求,林妍可在一旁挑來挑去。
她手一指。
“阿硯,我想看這套的效果。”
“你知道那種專門試衣服給買家挑選的職業嗎?”
“能不能讓她幫我試?”
謝硯沒猶豫,指了指禮服,又指了指我。
“麻煩拿那套下來給她試。”
工作人員一愣,有些為難。
“先生,這套的風格和您說的結婚周年紀念很不搭。”
“我們這邊有別的,您看......”
工作人員話沒說完,就被謝硯打斷。
“不,就試這套。”
他熟練的報出一串數字。
“按這個三圍的尺碼去拿衣服。”
我咬咬牙。
“謝硯,這不是我的尺碼......”
他卻不由分說地將禮服塞進我懷裏。
“去換。”
爸媽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
我沒法反抗,任由工作人員替我套上禮服。
衣服的尺碼小很多,怎麼也塞不進去。
謝硯卻不在乎的擺擺手。
“你們,都來幫忙。”
工作人員一窩蜂湧來,努力將我塞進衣服裏。
腰上的舊傷泛起痛,縫線的傷口似乎在開裂。
那時當初林妍可離世,謝硯遭受打擊精神恍惚中,差點拿刀了結自己。
我眼疾手快,猛地衝過去護住他。
他沒事,刀卻刺進我的腰部。
我滿頭大汗的向謝硯求助。
“謝硯,衣服真的太小了,腰上的傷口......”
他卻沉下臉。
“你又裝。”
“別鬧了,薑淺。”
“快點試,我還趕時間。”
半個小時,工作人員終於幫我套上衣服。
別扭的樣子逗得林妍可捧腹大笑。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阿硯,好有趣,我還要看!”
她指來指去,挑了一大堆。
小一圈的禮服一件件被套到我身上。
腰部的傷口已經開裂,染紅了好幾件禮服。
三個多小時後,林妍可終於興致缺缺。
“算了,都不好看。”
“她的身材還是不如我,你說是吧?阿硯。”
謝硯笑笑,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那就第一......”
“阿硯!”
他的話被林妍可打斷。
林妍可指著遠處櫥窗裏的婚紗。
“我們的婚禮上要有這個!”
“不如讓薑淺替我穿上婚紗,給我當伴娘怎麼樣?”
“這也是我的執念,幫我完成好不好?”
謝硯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他手指過去。
“我們要那件婚紗。”
紀 念日穿婚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二婚。
用我的名聲,換林妍可的高興。
謝硯真是會做生意。
我靠在牆邊,額頭浸出冷汗,臉色慘白。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覺得荒謬。
眼看工作人員就要打開櫥櫃。
我咬著牙開口。
“我不穿。”
謝硯眼神暗了暗。
“薑淺,別太不知好歹。”
“給我按住她,穿上婚紗!”
話音落,工作人員便拿著婚紗靠近。
我眼疾手快撿起地上剛剛裁剪禮服的剪刀。
“別過來!都別動!”
謝硯卻一把拿過婚紗,朝我步步逼近。
“薑淺,你為什麼非要處處跟我作對?”
“過來,穿上婚紗,等紀 念日過完......”
“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我握著剪刀的手抖個不停。
謝硯伸手,將我身上的禮服一點點解開。
接著,套上那件婚紗,將每條綁帶都挽成蝴蝶結。
他瞟了眼我手上的剪刀,聲音輕佻。
“乖,放下吧。”
“反正你那麼愛我,也不會真的動手。”
“何必在這兒惺惺作勢呢?”
說著,他猛地收緊綁帶。
腰間被勒的更緊。
傷口和心臟都痛的一顫。
我閉了閉眼,猛地將剪刀刺過去。
謝硯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躲開,卻還是被劃傷。
他眼眶猩紅,抬腳便將剪刀踹掉。
手捂著傷口,憤恨的看向我。
“薑淺,你瘋了?”
我嘴唇被痛的沒了血色。
卻死死盯著他,勾起嘴角。
“謝硯,我這是在成全你啊。”
“等死了,你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和林妍可在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