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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傅寒深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公寓裏，把以前一直沒來得及看的電視劇刷到結局。

林書瑤的朋友圈更新了，配圖是傅寒深別墅的落地窗。

底下同事們點讚點了一排，有人說“書瑤姐好幸福”，有人說“某些人今晚要獨守空房咯”。

我看了許久，心裏已然沒有太多波瀾。

把手機翻過去，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剛走出公寓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地滑到我麵前。

後座門打開，傅寒深坐在裏麵，朝我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沒動，他探身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車門。

“今天公司團建，我特意挑的海灣，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正好放鬆心情。”

我看著他側臉，扯了扯嘴角。

那個海灣，是林書瑤朋友圈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定位。

她喜歡遊艇，喜歡海釣，喜歡穿比基尼站在甲板上拍照。

傅寒深每次在下麵點讚，我都當沒看見。

到了港口，遊艇已經停在那裏。

同事們三三兩兩站在甲板上，看見我跟著傅寒深從車上下來，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地頓了頓。

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故意大聲說：“喲，這不是靠勾引男人的阮小姐嗎？今天有什麼不雅照嗎？”

哄笑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我麵無表情，避開人最多的地方，走到船尾找了個角落坐下。

海風很大，吹得我眼睛發酸，但好在足夠安靜。

過了一會，林書瑤端著香檳走過來。

她側過頭看我，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清月，你別理他們，有什麼心事你跟我說，咱們可是好閨蜜。”

“我跟你沒關係了，離我遠點。”

我低聲吐出幾個字，

她安靜了兩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又冷又尖，像換了個人。

“行了阮清月，我也差不多玩夠了。”

她抿了一口香檳，側過身來，用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慢慢說：“實話告訴你，傅寒深根本不愛你，他不過是把你當成接近我的跳板罷了。”

“你信不信就算你現在死了，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整個人往後一仰，拽著我翻過欄杆，墜入海中。

入水的瞬間，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灌進我的口鼻。

我不會遊泳，手腳拚命掙紮，可身體像綁了鉛一樣往下沉。

海水湧進肺裏，火燒一樣的疼。

我最後看見的，是甲板上慌亂的人群，和一道從船上躍下的黑色身影。

傅寒深跳下來了，衝著我這個方向來。

我伸出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想夠到他。

可他的手從我麵前經過，伸向了我身後的林書瑤。

我看著他托起她，往水麵浮去，連回頭看我一眼都沒有。

絕望的窒息感徹底將我包裹。

肺部猛的炸開，隨之而來的是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我躺在一處礁石灘邊。

有人在按我的胸口，力氣大得像要把肋骨壓斷。

我睜開眼，隻看見傅寒深的臉懸在我上方。

他渾身濕透，雙目通紅，表情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失控。

“阮清月！你醒過來！你給我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