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到顧家,
我還沒反應過來,
膝蓋彎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撲通”一聲,
我跪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顧莽川一把踩在我的手上:
“抄襲我妹的論文還不夠,野外寫生的時候還敢放蛇咬她?”
“你可真行啊。”
他腳下的力道一點一點加重,
皮鞋底碾著我的手背,
“全家人把我妹含在嘴裏怕化了,誰給你的膽子?”
他彎下腰,一把攥住我的頭發,
“疼吧?”
顧莽川眼神陰冷,像條毒蛇:
“我一定讓你比我妹痛苦一百倍!”
說著,一根竹條利落地抽了下來,
“啪!”
後背像被火烙了一樣,
緊接著,
“啪!啪!啪!”
一記接著一記,
抽在背上、肩上、胳膊上,
每一處都像被刀子割開。
我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連悶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竹條又要落下的時候,
媽媽突然撲了過來,
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
“別打了!”
爸爸也快步上前,攔住顧莽川的手腕:
“顧總,您打兩下出出氣就算了!”
霍知臨也急了,從後麵擠上來:
“她還發著高燒,再打下去真扛不住了!”
我心裏一動,
就聽見媽媽壓低的聲音,
“打壞了身體,卿月來了可是會遭罪的。”
爸爸急忙接上,
“對,到時候傷筋動骨的,疼的還是卿月!”
霍知臨也跟著點頭:
“卿月那麼驕傲,肯定受不了渾身是傷。”
傅聿舟歎了口氣:
“從醫學角度說,皮外傷還能養,
脊椎和內臟要是打壞了,就是不可逆的。”
他揚聲道:
“顧總,您已經打了六十鞭了,
再打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麵上,
原來,
她們不是擔心我被打死,
是怕打壞了江卿月要用的身子。
我忍著疼,
“但我沒有抄襲......”
媽媽連頭都沒回,
“這事我們也是剛知道,但抽過簽了,得你擔責。”
爸爸突然嚴厲起來:
“行了!一點小事而已,你為什麼總要計較這麼多?”
霍知臨也提高了音量:
“抄都抄了,認個錯能有多大事?”
傅聿舟也略帶敷衍:
“不止這件事,抽中做血清測試的也是你。”
鮮血堵滿,喉嚨,
“什......什麼血清測試?”
傅聿舟看向顧莽川:
“國內現有的血清不匹配,我們同意讓沈知夏做血清測試。”
“僅限三天,做完之後,你就放了她!”
顧莽川沉著臉想了幾分鐘後,
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行。”
“但再有下次,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好過!”
就這樣,我被人從地上架起來,
拖進了二樓的實驗室。
路過爸媽、傅聿舟和霍知臨時,
他們看我的眼神,
像是一個能派得上用場的工具。
我被按在一張手術台上,
手腕被皮帶固定住,
眼睜睜看著血被一管一管被抽走。
恍惚間,我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是媽媽:
“知夏受得了嗎?”
傅聿舟沉默了一下:
“實驗會比較難熬,不過等實驗結束,卿月回來就不用受苦了。”
爸爸鬆了口氣,
“那就辛苦知夏這幾天,等過了中秋,我們好好補償她。”
霍知臨連忙附和:
“是的,等下次一定順著知夏的心意來!”
真的嗎?
我隻覺得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又像被泡在冰水裏,
冷熱交替,反反複複。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的胳膊上全是針眼,
青一塊紫一塊,
醫生終於宣布,
“抗蛇毒血清,初步配型成功。”
門外立刻響起一陣嘈雜聲。
“太好了!”
“總算沒白折騰!”
“卿月回來的時候就安全了!”
他們都在為江卿月脫險歡呼,
卻沒有一個人進來看我,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
【宿主,魂魄解綁進度:4/7】
還有三天,
一切就都結束了。
......
“還不醒?裝什麼死!”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費力地睜開眼。
管事嬤嬤正叉著腰,嘴裏罵罵咧咧:
“讓你把前院後院打掃幹淨,
你倒好,一躲懶就是三天!”
她狠狠地瞪我一眼,
“趕緊起來幹活!”
“幹不完,今晚你就在院子裏跪到天亮!”
說完扭頭就走,
裙擺帶起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