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劇烈情緒波動導致昏迷,楚音被緊急送往醫院。
一個小時後,宋硯洵站在急診室門外,像隻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
“程菀,什麼事情都被你搞砸了。”
“抄襲的是她,不是我,是我逼她抄別人的設計嗎?宋硯洵,你是眼瞎了嗎?”
與過去不一樣,這次我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像小時候混世魔王一般,勢必要將此事追究到底。
他強壓下怒火,切換到宋煜的狀態道:“菀菀,這件事你做錯了,如果你剛才願意退讓,楚音也不會揭露我們的戀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聽我的,這是最後一次。”
又來了。
他覺得隻要搬出宋煜,我就會無條件妥協嗎?
在他眼中,我是有多蠢。
連偽裝都不願意了。
我嗤笑道:“宋煜?這次切換很快啊?你不是說兩個人格記憶不互通嗎?”
“宋硯洵,騙我很有意思嗎?”
宋硯洵眼神瞬間陰鶩:“你知道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平靜道:“宋硯洵,我早都知道了,一體雙魂是假的,宋煜也是你隨便編的、用來敷衍我的借口。”
被拆穿後,宋硯洵仿佛如釋重負,剛剛換上的溫柔體貼瞬間切換冷淡的神情。
他輕呼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和我拉開距離。
“裝了這麼久,我也累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也省的我再找借口讓宋煜消失。”
“surprise!這是我送你的十八歲的禮物。”
“一段夢寐以求的戀愛。”
“還有學會獨立。”
和我想象中的憤怒、錯愕亦或是虛偽不同,宋硯洵撕下麵具,好像我從未認識他。
十年的感情,得到了一個可笑的結果。
我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特別明顯。
宋硯洵按著我手腕,猛地將我抵在牆上,戲謔道:“程菀,你又憑什麼生氣?”
“不是你纏著我表白嗎?”
“不是你當初給我寫了一百封情書,低聲下氣求我和你在一起嗎?”
他眼底的不屑像把刀把我撕碎。
原來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個舔狗罷了。
宋硯洵忽然笑著擦去我的眼淚,唇角輕擦我的耳邊,“一會你和楚音道歉,解釋清楚......”
“我還願意讓你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
現在才是真正的宋硯洵。
下一秒,護士推門而出,看到糾纏的我們沒好氣,“做什麼!誰是楚音的家屬?”
宋硯洵迅速鬆開我,緊張道:“我是她男朋友。護士,她怎麼樣了?”
護士目光在我們之間掃來掃去,“她是因為疲勞過度和情緒劇烈起伏導致昏迷,住院觀察一晚,沒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硯洵詢問護士注意事項,我趁機進了病房。
我想要個答案。
“為什麼要誣陷我抄襲?”
楚音躺在病床上,麵容憔悴卻露出得意的笑。
“因為我討厭你。”
我仿佛五雷轟頂愣在原地,擠出聲音:“......什麼?”
“因為你的高高在上讓我覺得惡心!你做事情從不帶腦子,很多小事忍一忍就過去了,你偏偏要鬧得人盡皆知。我不是路邊需要你施舍的小狗!”
“後來我就故意闖禍,讓你去收拾爛攤子。”
“我知道你喜歡宋硯洵,什麼都聽他的。”說到他,楚音語氣張揚,“我偏要搶到他。”
“我騙宋硯洵,我不敢答應他的表白就是因為你,所以他才會答應和你做地下情人。”
“演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這次抄襲就當是畢業大戲,不好玩嗎?”
她仰著頭笑,忽然開始鼓掌。
像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屈辱。
曾經為她百般考慮,現在都變成刺向我的利劍。
屋外交談聲停止,楚音猛地尖叫一聲,然後摔在地上。
“阿菀,是我的錯,對不起!”
“我不該和硯洵在一起。”
“我這就和他分手。”
宋硯洵見楚音受傷,狠狠將我推開,撲到床邊將她一把抱起。
“程菀!你是不是瘋了?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要欺負阿音。”
尾椎接觸地麵後泛起一陣劇烈的刺痛,破皮的手掌撐著地麵起身,我冷冰冰道:“好啊,那你和她分手,否則我就把錄音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