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音緊緊攥著宋硯洵的袖子,“阿菀,為什麼?”
我解釋道:“我申請了國外大學,不能背上抄襲的罪名。”
“阿菀,我家裏沒錢沒背景,好不容易才有報送的機會,我不能失去這次機會。”她卻不相信:“之前你都會幫我的,為什麼這次不行?”
她眼眶通紅地看著我,字字句句都是她的難處。
這不是我第一次替楚音收拾爛攤子。
初中時,她被後座的男生彈內衣肩帶,隻會一直哭。
是我揍了男生一頓,連牙都被打掉。
高中時,她被人造黃謠,我不惜背上大過也要闖進廣播室替她澄清。
隻因初中我在遊泳館溺水,是她拚盡全力救救下我。
從此,我就像騎士一樣堅定不移地守護著她。
我就自私一次,在她眼裏卻成了千古罪人。
我苦笑,“這次和之前不一樣。”
三人不歡而散,宋硯洵牽著泣不成聲的楚音前往前廳,我坐回原位。
半小時後,燈光熄滅,楚音拿著麥克風走到台前,“各位觀眾,實在抱歉。”
寂靜的會場四處響起輕微的嘈雜,不知她為何忽然道歉。
“本次拍賣會本是為救助山區留守女孩籌辦,身為主辦方卻沒有起到監督作用,讓贗品混入拍品是我們的錯。”
我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楚音在避重就輕。
楚音又道:“我替我的好朋友——程菀向各位道歉,她隻是一時被蒙蔽,並非刻意抄襲。我會替她給設計師賠償。”
眾人目光似箭盯著我,麵上露出“果然”的神情。
“果然,楚音從小乖巧,程菀整日像個瘋子,打架鬥毆什麼壞事沒做過,連做慈善都要用贗品,真是惡心。”
“我早看出她不要臉,人家楚音和宋硯洵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她整天像個舔狗一樣跟在宋硯洵後麵......”
“想博關注想瘋了。”
我抿著唇,“不是我......不是我......”
前座的人將平板摔在我臉上,鄙夷道:“證據都在這,你裝什麼?”
我被砸得眼冒金星,眼淚下意識掉了下來。
“學楚音楚楚可憐,也不看自己長什麼鬼樣,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的宋硯洵嗬斥道:“夠了!閉嘴!”
我捂著額角蹲下,才發現平板上那對耳環的設計者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程菀。
我下意識向宋硯洵解釋道:“和我沒關係,不是......”
宋硯洵眼底閃過一絲抱歉,我心猛地停了一下,耳邊猛地泛起嗡鳴。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
是他。
為了楚音光鮮亮麗的履曆,他又一次犧牲了我。
我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抄襲的罪名一旦背上,就很難撕下。
我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拿出電話:“我要報警。”
宋硯洵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程菀,你為什麼要一錯再錯!”
台上的楚音似笑非笑望著我,忽然道:“阿菀,你喜歡硯洵我不怪你,可你不能知三當三。”
說話間,大熒幕開始播放我曾經給宋硯洵表白的情書。
甚至還有我約他的截圖。
以及我們唯一的親昵合照。
原本護著我的身影猛地撇開,宋硯洵立刻衝上台,而楚音渾身顫抖,泣不成聲:“阿菀,我把硯洵讓給你,你不要用抄襲的罪名害我好不好?我隻是想讀大學。”
下一秒,她就情緒過激昏了過去。
她用最可憐的姿態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用“知三當三”的醜聞讓所有人忘掉了抄襲,隻記得程菀勾引閨蜜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