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大楚皇帝李承淵李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著著廣場上的慘狀,臉色陰沉。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的幹瘦老頭。
欽天監監正,司馬空。
“大膽狂徒,竟敢在皇宮大內大開殺戒!”
李承淵怒喝一聲,帝王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定遠侯沈戰,擁兵自重,通敵叛國,朕殺他滿門,是替天行道!”
“你身為沈家餘孽,不僅不伏法,還敢來行刺朕的皇子和愛妃。”
“簡直是無法無敵!”
李承淵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震的人耳膜生疼。
李昭珩和蕭貴妃見李承淵,原本有點驚恐的臉上頓時恢複鎮定。
“父皇!這賤人殺了兒臣那麼多護衛,您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
裴玄策也趕緊跪在地上,大聲附和。
“皇上聖明!沈家餘孽冥頑不靈,理應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我停下了手中的劍。
周圍的禁軍已經被殺破了膽,紛紛退到十步開外,舉著盾牌防備著我。
我抬起頭,靜靜的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當年,大楚邊境告急。
是我的父親,帶著三千殘兵,死守雁門關整整三個月。
等來援軍的時候,父親身上插了十幾支箭,流盡了血。
是他用命,保住了大楚的江山,如今,這江山的主人,卻說他通敵叛國。
我不在多言,隻是將雙劍插在身前。
然後伸手入袖,緩緩掏出了那三枚大赤銅錢。
銅錢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的銅鏽,透著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我將銅錢捏在指尖,輕輕摩挲著。
就在我拿出銅錢的那一刻。
站在李承淵身後的司馬空,突然渾身一震。
他死死的盯著我手裏的銅錢,眼睛瞪的老大,麵露難以置信的恐懼。
“那......那是......”
司馬空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連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李承淵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他。
“監正,你怎麼了?”
司馬空撲通一聲跪倒在李承淵腳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皇上......那是鬼穀穀主的信物......”
此話一出,周圍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鬼穀,那個遊離於皇權之外,卻能左右天下大勢的神秘所在。
曆代鬼穀穀主,皆是通天緯地之才。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
李承淵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他冷哼了一聲。
“鬼穀又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是大楚的天子,受命於天!區區一個山野門派,還能翻了天不成!”
司馬空急的連連磕頭。
“皇上不可啊!鬼穀一脈傳承千年,手段神鬼莫測!”
“老臣懇請皇上三思而後行,萬萬不可再激怒於她,否則恐生傾覆大楚江山之禍!”
李承淵大怒,一腳將他踹翻:
“危言聳聽!朕豈會懼一妖女!”
我不再多言,隻是握著那三枚銅錢,一步步向著白玉台階走去。
禁軍們被我的氣場震懾,竟然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我抬起頭,直視著大楚李承淵。
“當年,我師父為你卜卦,說你命帶紫微,可為明君。”
“如今看來,他老人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我冷冷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既然這大楚負我沈家。”
“那這天下,就換個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