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
李承淵徹底被激怒,他猛地一揮龍袍,厲聲怒喝:
“羽林衛何在!”
“臣在!”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甲片碰撞聲,大楚最精銳的重甲羽林衛從大殿兩側湧出。
李承淵眼神陰鷙的盯著我,抬手猛地一指:
“將這大逆不道的妖女給我拿下!”
“遵命!”
羽林衛手持陌刀,結成森嚴的戰陣,氣勢洶洶地朝我壓了過來。
我拔出地上的雙劍,迎著戰陣衝了進去。
兵器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哪怕我的劍術再精妙,在絕對的人數和重甲麵前,也顯得捉襟見肘。
一柄陌刀擦著我的左肩劈下,帶起一片血肉。
緊接著,一杆長槍刺穿了我的右腿小腿。
我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傷口湧出,很快就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哈哈哈!什麼狗屁鬼穀穀主,還不是肉體凡胎!”
李昭珩站在高台上,得意忘形的大笑起來。
“你姐姐沒讓本皇子盡興就死了,正好拿你來代替她!”
“等你落到本皇子手裏,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裴玄策也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袖。
“沈歸音,你不要再做困獸之鬥了。”
“皇權浩蕩,豈是你一個妖女能抗衡的?”
“今天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你也必死無疑!”
周圍的羽林衛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陌刀,準備給我致命一擊。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那灘屬於自己的鮮血。
我緩緩抬起頭,冷冷的瞥了李昭珩一眼。
“你說完了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詭異的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喊殺聲。
李昭珩被我看的渾身一毛,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你......你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我沒有理他。
我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將地上的鮮血一點點抹在那三枚大赤銅錢上。
原本暗紅色的銅鏽,在接觸到我的血液後,竟然開始劇烈的剝落。
露出裏麵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我的瞳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漆黑的眸子,漸漸褪去了顏色,變成了一種毫無感情的純金色。
伏羲神骨,在這一刻徹底覺醒。
我將三枚沾血的銅錢拋向半空。
“今日,我不卜生。”
“隻卜大楚亡。”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那三枚銅錢竟然懸停在了半空中,瘋狂的旋轉起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狂風大作,吹的大殿上的琉璃瓦嘩嘩作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從那三枚銅錢中釋放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城。
哢嚓!
大殿正上方,那條象征著大楚國運的金龍雕像,突然從中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龍氣,斷了。
司馬空癱倒在地,絕望的捂住了臉。
“完了......大楚的國運......斷了......”
李承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異象,嘴唇直哆嗦。
“妖術......這是妖術!快殺了她!快!”
可是那些羽林衛卻詭異的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不僅是他們。
整個廣場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因為他們看到,在那三枚銅錢的下方。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開始大麵積的龜裂。
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風,從地底呼嘯而出。
伴隨著陰風出現的,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聲音重重的敲擊著所有人的心臟。
李昭珩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無比。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裂開的地縫。
“那......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