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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小滿自己穿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吃完了半碗粥。

我問他：“還想去嗎？”

他想了一會兒。

“我可以不說那句假話嗎？”

“可以。”

“那爸爸能聽我說一句真的話嗎？”

我說：“你可以問他。”

林知遠開車來接我們時，小滿抱著錄音設備跑到門邊。

那裏麵有他昨晚練了很久的一句話。

他說，在台上人太多，怕忘記，想先給爸爸聽一次。

林知遠剛彎下腰，手機就響了。

許妍說圓圓把開場要穿的鞋落在家裏，她一個人趕不及去取。

“地址發我。”

林知遠站直身，“我順路。”

他掛了電話，對小滿說：“先上車，路上聽。”

車上，林知遠一路在接工作人員的電話。

小滿抱著設備等，直到車停在許妍家樓下，也沒能按下播放鍵。

許妍下樓，圓圓跟在後麵，見了林知遠就撲過去。

“林叔叔，我怕上台。”

“別怕，我在下麵看你。”

到了會場，許妍遞來一張改過的發言稿。

那句關於爸爸的話刪了，換成：

謝謝所有不曾放棄我的人。

小滿看了一會兒，問我：“這裏麵有媽媽嗎？”

“有。”

“有醫生嗎？”

“有。”

他把稿子收好。

演出開始前，技術人員試放背景音。

小滿能承受新音量，願意上台。

我陪他站在側幕，看見林知遠坐在第一排，終於鬆了口氣。

圓圓先上場，說了一段準備好的感謝詞。

她說到緊張處，林知遠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全場笑著鼓掌。

輪到小滿時，他走到話筒前，停了好幾秒。

我看著他攥緊又鬆開的手，準備過去接他。

他抬起頭，沒有照著稿子念。“謝謝媽媽和醫生。謝謝所有不曾放棄我的人

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林知遠在台下鼓了掌。

小滿下台後沒有找他，隻問我：“媽媽，我可以回家了嗎？”

我說可以。

許妍拿著手機匆匆過來。

“先別走，還有合影。”

她看向小滿，“知遠剛才讓人拍了你講話的視頻，效果特別好，今晚就能發。”

“發到哪裏？”

“公司賬號。”

她笑了笑，“讓更多人看到呀。”

我說：“先不要發，我沒有同意公開他的影像。”

許妍臉色變了。

“活動宣傳裏早寫了會有攝像。”

“拍活動現場，和單獨發布孩子的視頻，是兩回事。”

她沒再跟我爭，把手機拿到一旁給林知遠打電話。

不久，林知遠從前排走過來。

“小滿講得很好。”

他摸了摸兒子的頭，又看向我，“你又怎麼了？”

我把話說了一遍。

林知遠皺眉。

“發布前讓你看一眼總行了吧？”

我要求把拍到小滿的視頻先發給我。

他答應得很快。

那天晚上，我沒等到視頻。

隻等到公司賬號發來一條新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