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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彩排那天，林知遠沒來。

許妍帶著女兒圓圓在後台等我們，手裏拿著一遝發言稿。

“圓圓背熟了，小滿隻要跟著說最後一句就行。”

她蹲下，把紙遞給小滿。

小滿認字不多，卻指著其中一行問：“為什麼這裏寫爸爸陪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低頭一看。

紙上寫著：是爸爸陪我練習，讓我重新聽見了世界。

“這句刪掉。”

許妍站起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文案是知遠看過的。”

她壓低聲音，“嫂子，這種場合講的是鼓勵，沒人會逐字核對。”

“小滿會。”

我把紙還給她。

小滿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

許妍的女兒圓圓跑過來，牽住林知遠前一天送給她的玩偶。

“阿姨，林叔叔說，明天我們一起站在中間。”

許妍立刻把她拉回去。

“圓圓，別亂跑。”

我沒有為難孩子，隻牽小滿去看舞台。

台上的燈很亮，音響一開，小滿立刻捂住耳朵。

我帶他退到走廊，讓工作人員先關音響，才問他願不願意再試。

他搖頭。

許妍追出來時，看見的就是他摘下設備的樣子。

“設備先拿下來是不是就沒那麼吵？”

她說，“上台一分鐘，結束再戴。”

“他要聽提示，不能摘。”

“可現在這樣，明天恐怕也上不了。”

我說：“那就不上。”

許妍沒再勸，轉頭去打電話。

幾分鐘後，林知遠撥了過來。

我以為他會先問小滿怎麼了。

他說：“你在彩排現場跟許妍爭起來了？”

“音響太響，小滿受不了。”

“現場可以調整。”

他停了一下，“許妍為了這場活動忙了一個月，你別當著工作人員的麵讓她難堪。”

小滿就坐在旁邊。

他抬頭看著我，顯然聽清了電話裏的話。

我走遠兩步。

“我不是在為難她，我在告訴她小滿不能摘設備上台。”

“那我讓技術改音量。”

林知遠歎了口氣，“你先跟她好好說，別把事情弄得像誰欺負了你們一樣。”

電話掛斷後，我回到小滿身邊。

“我們回家。”

他卻拉住我，指了指那張發言稿。

“媽媽，如果我說爸爸陪我練習，爸爸明天會來看我嗎？”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不用說沒發生過的事。”

小滿把發言稿折起來，遞回給許妍。

“阿姨，我不想說這一句。”

許妍愣了愣，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當天晚上，林知遠回來得很晚。

他先去看了小滿一眼，出來後說：“音響已經調過了，明天你別再臨時變卦。”

“我們還沒答應去。”

“你不去可以。”

他把車鑰匙放在桌上，“小滿是我兒子，我會帶他去。”

我看著他。

“明天他要是不舒服，你會帶他離開嗎？”

林知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說：“許妍做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