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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簽。

不是因為股份比女兒重要。

而是我太了解顧承洲。

他既然能騙我簽下入營授權，就絕不會因為一份股權轉讓書放過念念。

那些股份和老校區，是我手裏唯一的籌碼。

一旦交出去，我和女兒都會任他宰割。

我必須先拿到證據。

我裝作崩潰，捂著臉蹲在地上。

“讓我考慮一晚。”

婆婆朝我啐了一口。

“裝什麼慈母？”

“你真疼女兒，早簽了。”

“說到底，你就是舍不得錢。小啞巴有你這種媽，也算倒了八輩子黴。”

顧承洲答應給我一夜時間。

他警告我，如果報警，基地會立即轉移所有孩子。

而念念的入營授權有我簽名。

到時候，他會對外宣稱我情緒失控，幹擾正常治療。

我回家拿證件。

指紋鎖顯示密碼已經被修改。

我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我睡袍的女人。

她長發披肩，眉眼溫柔。

看見我，她沒有半點慌亂。

“晚棠姐，你回來了。”

“你是誰？”

她側身讓開。

客廳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念念的照片被摘下，換成顧承洲和那個男孩的合影。

茶幾上擺著慶祝入學的蛋糕。

橫幅上寫著：

祝顧景辰成為青禾小學直升生。

女人輕輕笑了笑。

“我是葉舒雅。”

“景辰的媽媽。”

我認識這個名字。

顧承洲說過，她是大學同學，畢業後便出國結婚。

原來所謂的出國，隻是被他藏起來。

顧景辰穿著念念的校服從樓上跑下來。

他手裏提著念念最珍愛的兔子。

兔子的耳朵被剪掉了。

棉花從破口處露出來，散了一地。

我衝過去奪下玩偶。

“誰讓你碰她的東西？”

顧景辰被我嚇到，張嘴便哭。

葉舒雅立即將他摟進懷裏。

“晚棠姐，他隻是個孩子。”

“念念反正不在家，玩一下怎麼了？”

“更何況，承洲說以後這裏就是景辰的家。”

我看向二樓。

念念的房門敞開著。

裏麵原本淺粉色的牆被刷成藍色，繪本和玩具全部裝進垃圾袋。

床頭掛著顧景辰的名字。

我親手為女兒畫的小星星，全被塗掉了。

葉舒雅跟在我身後。

“景辰不喜歡粉色，我就讓人重新裝了一遍。”

“念念回來以後，可以住樓下儲藏室。”

“她不是喜歡安靜嗎？那裏沒窗，正適合她。”

我轉身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走廊。

葉舒雅捂住臉，卻沒有發怒。

她眼裏甚至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秒，顧承洲衝上樓，一把推開我。

我的後腰撞上欄杆，疼得站不穩。

他第一時間抱住葉舒雅。

“你怎麼樣？”

葉舒雅眼淚瞬間滾落。

“我沒事。”

“晚棠姐隻是見到景辰，心裏不舒服。”

“我挨一巴掌沒關係，隻要她別去傷害孩子。”

顧承洲看我的眼神冷得陌生。

“你一回來就發瘋？”

“舒雅好心替你照顧家，你憑什麼打她？”

“這是我的家。”

“房子是夫妻共同居住場所，我讓誰住，輪不到你一個人決定。”

我笑出了聲。

“這套房是我外公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房本上隻有我的名字。”

婆婆從樓下衝上來。

“嫁了人還分什麼婚前婚後？”

“你的人都是顧家的，房子自然也是！”

“舒雅給我們顧家生了兒子，她住進來天經地義。”

“倒是你，生出一個啞巴，還好意思霸著主臥？”

我走進女兒房間，將所有屬於念念的東西撿出來。

櫃子底部，我發現一隻摔碎的兒童手表。

那是我為念念定製的定位手表。

出發去基地前，它還戴在女兒手腕上。

顧承洲騙我說手表在訓練時遺失。

現在，它卻出現在家裏。

我撿起手表時，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裏麵有一條尚未同步的錄音。

日期是念念入營第一天。

我戴上耳機。

婆婆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先關她三天，不給吃的。”

“等那個姓蘇的心疼了，自然會把學校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