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芙前一刻還站得穩穩當當。
聽見蕭景珩要來,立刻倒回床上。
碧桃也顧不上罰跪,飛快扯亂她的頭發,又將桌上的藥碗摔碎。
“姑娘,您忍忍!”
“殿下一定會替您討回公道!”
我看著滿地碎瓷。
“這也是我摔的?”
碧桃動作一僵。
柳芙立刻咳了起來。
“別說了。姐姐積威多年,我們說不過她。”
“隻要殿下平安,我受些委屈不算什麼。”
容嬤嬤氣得發笑。
“是你占著太子寢殿,逼人簽下堂書。你的丫鬟還先動手打人,怎麼全成旁人的錯了?”
柳芙眼淚滾落下來。
“我隻想要一個名分,有錯嗎?”
“我為殿下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隻會管著他、拘著他的女人?”
她死死盯著我。
“姐姐陪他多年又如何?”
“遇刺時,擋在他身前的人是我。”
“他真正放不下的人,也是我。”
殿外傳來腳步聲。
柳芙眼神一亮,突然抓起一塊碎瓷抵住脖頸。
“殿下若不要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反正姐姐容不下我,不如讓我死個幹淨!”
門簾猛地掀開。
蕭景珩穿著染血的錦袍,大步進殿。
他右臂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把東西放下!”
柳芙丟下碎瓷,踉蹌著撲進他懷裏。
“殿下!”
“你終於醒了,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碧桃撲通跪下。
“殿下,您再晚來一步,姑娘就要被人逼死了!”
蕭景珩眉頭緊鎖。
“誰逼她?”
碧桃指向我。
“就是她!”
“她強占東宮,不許姑娘住您的寢殿,還扣下鳳血參,斷姑娘的救命藥!”
“姑娘替您擋刀,她卻逼姑娘離開東宮!”
柳芙靠在蕭景珩懷裏,含淚搖頭。
“別說了,殿下剛醒,受不得刺激。”
“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
“姐姐跟了你多年,我不該同她爭。”
“隻要你肯讓我留下,做妾也好,做婢也好,我都認了。”
蕭景珩聽得滿臉茫然。
“什麼姐姐?”
碧桃急忙道:
“就是東宮裏那位娘娘!”
“她說自己管了您多年,誰也越不過她。”
“還說即便您醒了,也得聽她的!”
蕭景珩身體一僵。
他順著碧桃指的方向抬頭。
我坐在窗邊,衝他揚了揚那封下堂書。
“太子殿下。”
“醒得挺及時。”
“再晚一會兒,你這東宮連新主母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