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長澤僵住了。
龍椅上,皇帝微微皺眉。
“神女不說,朕倒忘了這樁舊聞。”
皇帝指尖輕叩扶手,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
“神女的意思,是侯府這位嫡女並非天賜鳳命,反而是那墮入青樓的災星?”
“一派胡言!”
沈長澤急火攻心,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才驚覺自己在禦前失態。
慌忙雙膝砸地,重重叩首:
“陛下!老臣冤枉啊!”
他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時,已是一副悲痛欲絕的麵孔。
“陛下明鑒,當年太虛道長批下的災星女兒已經死了!”
他用袖子按著眼角,聲音哽咽。
“臣將她養在後院,日夜派人教她誦經禮佛,想化解她的戾氣。誰知......”
“三年前她突發惡疾,臣請遍名醫,終究沒能留住。”
沈姝瑤立刻心領神會。
她拿錦帕掩著唇,淒楚地抽泣起來。
“父親別傷心了,妹妹雖去了,但侯府從未虧待過她。”
她抬起頭,滿眼委屈地看向皇帝。
“陛下,臣女鬥膽猜測,神女大人方才看到的,定是我那妹妹殘存的煞氣!”
“臣女為了鎮壓這煞氣,日日抄寫經文。才讓神女大人誤會了!”
她這番天衣無縫的話一出。
群臣紛紛點頭,顯然是被說服了。
皇帝眼中的疑慮也消退大半。
“神女,既然永安侯府那災星女兒已經夭折。”
“這其中,是否真有誤會?”
看著沈氏父女如釋重負的模樣。
我唇角的譏諷更甚,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本座剛剛說過,天命從不騙人。”
“陛下既然想看清楚,那本座就讓這滿朝文武,一起看個明白。”
說罷,我緩緩抬起右手。
無數璀璨光點從我掌心傾瀉而出,直衝穹頂。
大殿之上,竟憑空幻化出一片浩瀚星圖!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更是驚駭起身。
星圖正中。
那顆代表大齊國運的金色巨星正在緩緩運轉。
我漫不經心地撥轉星象。
“方才那份賜婚的吉帖上寫得清楚。”
“永安侯嫡女沈姝瑤,庚辰年九月初三,子時生人。”
“若沈姝瑤嫁入東宮......”
隨著我的話音。
星河中那顆對應的星辰,立時生出無數黑色絲線。
宛如吸血的毒蛇,狠狠紮進大齊的國運深處。
大齊命星被黑線拉扯得搖搖欲墜。
金色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
“若她真是鳳命,怎會與國運相克?”
我廣袖輕拂。
星河碎裂,大殿一片寂靜。
沈姝瑤滿臉不敢置信,崩潰地尖聲大喊:
“不可能!這顆相衝的星辰分明是那個災星賤種的!”
“神女!那賤種與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生人!”
“你算的是她,不是我!”
我睨著徹底瘋狂的沈姝瑤,輕聲嗤笑。
“沈大小姐莫不是嚇糊塗了?”
“你方才不是親口說,你那位好妹妹,三年前就死了麼?”
我微微傾身,嬌柔的聲音字字誅心:
“人死,星隕。死人,是沒有命星的。”
“若不是你這位好端端活著的侯府嫡女,難道還是鬼麼?”
我站直身子,冷冷看著她。
“如今,還辯嗎?”
沈姝瑤滿眼驚恐,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沈長澤的冷汗砸在金磚上,眼神驚恐狂亂。
就在此時。
“一派胡言!‘’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大步跨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