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太子蕭景曜。
他目光陰鷙,冷冷掃過我。
看到太子,沈姝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撲進蕭景曜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姝瑤不知哪裏惹了神女厭棄,竟要讓臣女背上亡國的罵名......”
“姝瑤隻想好好侍奉您啊。”
太子滿眼心疼,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孤都知道。你生性純良,最是柔善無爭,怎會是妖孽?”
沈長澤也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蕭景曜虛扶起他:
“永安侯快起。有孤在,絕不讓這妖女傷你們分毫!”
安撫完兩人。
蕭景曜轉身衝我厲聲怒喝:
“你這妖女,究竟使了什麼妖法裝神弄鬼!”
龍椅上,皇帝沉著臉,緩緩開口。
“太子,這是何意?”
“事情還未查清,你竟做起朕的主了?”
蕭景曜額頭冒出冷汗。
但他咬著牙,硬著頭皮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隻是不忍看忠臣蒙冤!不忍看您被小人蒙蔽......”
“放肆!”
皇帝對他怒目而視。
“誰是小人?誰被蒙蔽!朕還沒老糊塗,給朕退下!”
蕭景曜非但沒退,反而緩緩抬頭。
眼底,再無半點敬畏。
“父皇,今日之事您看不清,但兒臣看得清!”
“兒臣今日,是在替您清君側!”
皇帝勃然大怒:
“逆子!來人!把太子押回東宮!
”今日賜婚作廢!待朕查清真相再議!”
然而,大殿內外一片死寂,無一人應聲。
皇帝僵住了,難以置信:
“你......竟敢控製禁軍?”
蕭景曜嗤笑一聲,滿臉倨傲。
“若沒有萬全準備,兒臣哪敢孤身來此。
“父皇息怒,您被這妖女迷惑,竟將她當成神明供奉!”
“兒臣鬥膽請父皇當場誅殺妖女!以正朝綱!”
話音落下,朝臣們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懇請陛下清君側,誅妖女!”
逼迫聲震耳欲聾。
皇帝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大膽——”
話未說完,他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跌坐在龍椅上,幾欲昏厥。
我緩步上前扶住他。
一股精純真氣度入他的經脈。
不過瞬息。
皇帝臉色緩和,震驚又複雜地看向我。
我收回手,嘲弄地掃向階下的蕭景曜。
“本座入京這一載,堵長淮洪水,抗塞北雪災,平邊關戰亂。”
“敢問太子,本座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來惑大齊的君主?”
蕭景曜滿臉不屑:
“正是這些蠅頭小事,才讓你收買人心,迷惑父皇,企圖顛覆大齊江山!”
我笑了。
“數十萬百姓的命,在殿下眼裏隻是障眼法。隻有殿下的偉大愛情,才是天大的事。”
我扯了扯嘴角,回頭看向皇帝:
“陛下,您這繼承人,選得實在不太行啊。”
“賤人找死!”
蕭景曜被戳中痛處,徹底撕破臉皮。
“禁軍何在?影衛何在?”
大殿的門被轟然撞開!
禁軍與黑衣影衛如潮水般湧入。
蕭景曜冷酷下令:
“押入天牢!若敢反抗,就地誅殺!”
禁軍剛要上前。
“慢著。”
沈姝瑤靠在蕭景曜懷裏,嬌柔出聲。
她仰起頭,眼中滿是報複的快意。
“殿下,這妖女險些毀了臣女的清譽。”
她咬著唇,看似大度。
“不如讓她當眾摘下麵具,跪下給姝瑤磕頭認錯。”
“再雙手奉上賜婚吉帖,姝瑤便原諒她。”
我站在重重刀影中。
看著這對迫不及待找死的男女,唇角一點點漾開笑意。
“你們,確定要本座摘下麵具?”
蕭景曜滿臉厭惡:
“少裝神弄鬼!自己摘,別逼孤動手!”
“好啊。”
我輕笑一聲,緩緩抬手。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指尖搭上麵具邊緣,輕輕一撥。
銀質麵具,赫然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