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又到了月初。

那天爸爸醒得特別早。

天還沒亮，他就坐在員工宿舍的窗口，手裏攥著手機，屏幕亮著。

銀行軟件停在收款記錄那一頁。

三年來，每個月一號早上八點，一筆四千塊準時到賬。

從來沒晚過一分鐘。

上個月，我已經死了十二天，那筆錢照樣到了。

他在家族群裏笑：“老大還是這麼準時。”

那條消息還掛在群裏，底下一排笑臉。隻是現在，群裏隻剩三個人了。

七點五十分。

爸爸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它。

七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