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瑤的眼角翻出淚花,溫知瑤抬手抹去眼淚,費勁得扯出一抹笑容。
“好。”
聽著溫知瑤的回複,段聿如釋重負得鬆了一口氣。
“下周我們就要結婚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段聿將溫知瑤摟在懷裏,輕拍著後背安撫著,可卻不知道是在安慰溫知瑤,還是在安慰自己。
溫知瑤閉上眼睛,眼淚落下。
段聿,我跟你早就沒有以後了,我不要你了。
晚上,溫知瑤迷迷糊糊得睡著了。
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冰冷漆黑的雨夜。
父母剛離世,棺槨還停在靈堂,可她就被一群溫家的旁支逼迫著,交出公司的繼承權。
那天的夜晚是那麼冷,冷得她發顫,恐懼。
直到段聿的出現,他穩穩得托住了那個孤單無助的她,將她護在身下。
“知瑤別怕,以後我保護你。”
段聿真切的眼神由清晰變得模糊,手機彈出的消息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溫知瑤打開手機,是簡安寧發來的視頻。
視頻裏,一名女子神情激動得站在天台的邊緣嘶吼著,下麵是鋪滿的救生墊和救援人員。
“段聿,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為什麼要拋下我們的孩子!”
千鈞一發之際,一名男子撲向天台,猛地將女子拖拽下來。
即便視頻拍攝得並不是很清晰,但溫知瑤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視頻的主人公不是別人,正是段聿和許柔。
許柔哭得眼睛都紅了,被段聿抱在懷裏,一下又一下捶打著他的背,而段聿心疼得一遍又一遍親吻著她。
簡安寧發來信息:【我原本以為那些小助理女下屬,隻是段聿的一點甜頭,但現在看來他好像有點動心了,許柔懷孕了。】
是啊,他怎麼會不動心,他跟她有了孩子,即便是溫知瑤會傷心,也依舊選擇護著她。
緊接著,叮咚幾聲響,又是好幾條信息彈了出來,是許柔。
一連串的照片,抓拍著各個角度的段聿。
床邊,段聿坐在一旁削著蘋果,神情專注而認真。
【今晚,段聿隻會陪著我,和我們的孩子。】
【你們結婚了又能怎麼樣?隻要我生下這個孩子,段聿的心就永遠有一半在我這裏。】
【段太太這些照片就受不了了?我告訴你,手機裏,我和段聿的照片更勁爆。】
看著這條挑釁的信息,溫知瑤笑了,笑著笑著,她的眼角泛出了淚花。
她盯著那個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號碼,鬼使神差得,點了撥通。
第一次,掛斷。
第二次,掛斷。
第三次,掛斷。
......
溫知瑤像是陷入了某種死循環,瘋狂得,一遍又一遍撥打著電話。
“段聿,接電話!接電話!”
到最後溫知瑤的情緒趨近崩潰,那個向來電話秒接,消息秒回,事事將她護在身下的段聿,此刻,卻任由她一遍遍地撥打,始終不肯接通半分。
溫知瑤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屏幕上跳動的撥號界麵,像一記記鈍拳砸在她胸口。
從前他說永遠不會讓她找不到自己,說隻要她需要,無論多忙都會立刻回應。可現在,他在另一個女人身邊,陪著那個所謂的孩子。
眼淚終於砸落在手機屏幕上,段聿回了消息。
【抱歉寶貝,公司出了點事,在開會,我晚點回來。】
緊接著又是52萬的轉賬。
跟無數次,一模一樣。
看著這52萬的數字,溫知瑤突然間就清醒了。
所謂的偏愛,不過是披著一層背叛的外衣,自欺欺人罷了。
從始至終,被騙住的人,隻有她一個人。
溫知瑤突然覺得這些年自己的付出,自己的愛,多麼像是一場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