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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是我幹的。”

“我也從來沒有教唆過他。”

媽媽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爸爸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受害男孩的媽媽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弟弟躲在媽媽身後,怨恨地看著我。

仿佛毀掉他人生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拒絕替他頂罪的我。

回家的路上,沒有人說話。

剛進門,爸爸便將我推到冰箱前,直接抽了我一耳光。

“誰給你的膽子害你弟弟!”

我被他打的頭偏向一邊,隻覺得眼前在冒金星。

“但那不是我做的......”

爸爸一把扯下記分板,狠狠砸在我腳邊。

“沒有你弟弟,你出生時就該被送走!”

“現在他的一輩子就要毀了,讓你替他擔一次責任,你都不肯?”

媽媽衝進房間,將我的書包和衣服從二樓窗戶扔了出去。

“我沒有你這麼白眼狼的女兒,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爸爸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出家門。

“你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聽我們的話了嗎?”

“那就別再回來!”

我顧不上疼,撐著扶手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下樓。

書包已經泡進積水裏,拉鏈摔開了。

課本、衣服、身份證和攢下來的零錢散落一地,被雨水衝得到處都是。

那幾乎是我全部的東西。

我跪進水裏,手忙腳亂地將它們撿回來,拚命塞進濕透的書包。

樓上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始終沒有人探頭看我一眼。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那扇門也不會再為我打開。

於是我背起沉重的書包,轉身走進了暴雨裏。

可下一秒,小腹便傳來一陣劇痛。

我以為隻是淋雨受涼,彎腰按住肚子。

可疼痛越來越重,像有人拿著刀,在我的右下腹來回攪動。

書包從肩上滑落。

我想把它撿起來,手指卻怎麼也抬不動。

視線裏的路燈漸漸變成模糊的光團。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一輛車停在路邊,有人撐著傘向我跑來。

再次恢複意識時,我已經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

醫生按了按我的腹部。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起來。

“急性闌尾炎,疑似已經穿孔,需要盡快手術。”

護士問我父母的聯係方式。

我閉著眼,咬著牙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他們不回來醫院的。

護士從我濕透的書包裏,找到了我的身份證和學生證,

他們聯係學校,最終還是查到了爸媽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您好,請問是沈知意的母親嗎?”

“孩子突發急性闌尾炎,現在需要緊急手術,麻煩您盡快來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竟然發現此刻自己心裏來帶著一點可笑的期待。

覺得他們可能不會真的不管我的死活。

可下一秒,媽媽冷淡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進病房。

“她和我們家沒有關係。”

護士愣住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媽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不要她了。”

“放棄搶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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