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沒有做錯事,沒必要躲她。”
“今天我會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麵保證,以後不準再因為你鬧脾氣。”
沈明珠眼底閃過笑意,嘴上卻依舊體貼。
“晚意畢竟賣了房子救你,承洲,你別對她太凶。”
“哪怕她罵我兩句,我也能忍。”
顧承洲係上袖扣,語氣譏諷。
“她敢罵你,我就讓她把顧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一個連親人都沒有的孤女,離了顧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她沒資格蹬鼻子上臉。”
顧承洲命人送來婚紗、鮮花和新的鑽戒。
他打算邀請媒體,在冷庫外補辦一場求婚儀式。
他覺得隻要自己肯單膝下跪,我就該受寵若驚。
沈明珠拿起婚紗看了看,故意驚訝地捂住嘴。
“這好像是我的尺寸。”
“晚意比我胖一點,可能穿不進去吧?”
顧承洲這才發現婚紗送錯了。
他沒有讓人更換,隻淡淡開口。
“讓她減肥。”
“結婚以後越來越不注意形象,腰都粗了一圈,正好借這個機會提醒她。”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腰。
那裏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
流產以後,我吃了大半年的激素藥,體重漲了十斤。
顧承洲知道原因。
可他還是嫌我胖。
車隊駛向冷庫時,買下房子的人突然打來電話。
對方說在房間裏發現一個木箱,裏麵全是顧承洲的東西。
他創業時寫給我的借條。
第一次賺到錢後送我的廉價項鏈。
還有厚厚一遝醫院繳費單。
每一張,都是顧承洲生病受傷時,我替他墊付的錢。
最下麵壓著一封信。
那是我賣房那天寫下的。
如果顧承洲平安回來,我就把剩下的錢交給他,然後放手這段婚姻,
“離婚?”
“她也就敢背著我寫寫。”
“林晚意那種人,嘴上說得再硬,隻要我一天不鬆手,她就一天舍不得走。”
沈明珠輕聲附和。
“晚意不是舍不得顧太太的身份,她隻是太愛你了。”
“承洲,你以後還是對她好一點吧。”
“女人死心以後,其實很可怕的。”
顧承洲靠在座椅上,神色篤定。
“她不會死心。”
“我就是她的命。”
我的命已經被他親手丟在了那座冷庫裏。
車剛停穩,顧承洲便看見守門的保安跪在門外。
保安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厲害。
鐵門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痕。
那些痕跡從高處一路滑到地麵,是我臨死前用翻起的指甲抓出來的。
顧承洲終於變了臉色。
“誰弄的?”
保安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聲音。
“夫人昨晚一直在拍門。”
“最開始力氣很大,後來越來越輕,她還在裏麵求您救救她。”
顧承洲冷笑一聲,摟著沈明珠的手收的更緊。
“沒想到一個晚上不見,演技更精湛了。”
保安低下頭,小聲提醒顧承洲。
“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十一點五十以後,裏麵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顧承洲不屑的準備打開鐵門:
“演不動了唄,還能是為什麼,難道還能是死了不成?”
緊接著,鐵門被顧承洲猛地推開。
而我的屍體蜷縮在距離門口不到兩米的地方。
十根手指血肉模糊,睫毛和長發都結著一層白霜。
懷裏那隻裝著三千萬贖金的箱子,卻被我保護得完好無損。
顧承洲終於看見了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