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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幹笑了一聲，神情閃爍，“媽出門急，真忘拿了。”

我心口一沉：“媽，你別開玩笑，我報名馬上來不及了。”

“在家是嗎？我現在回去拿！”

我轉身就要走。

“站住！”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臉色瞬間變了。

“回去拿什麼拿？家裏的鎖我都換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她：“你什麼意思？”

媽索性也不裝了。

“昨天那不是為了先安撫你嗎！我想來想去，這名你不能報。”

“你走了，家裏的活兒誰幹？嵐嵐馬上要結婚了，嫁妝還差十萬塊錢，你每個月的工資還得補上！”

“再說了，嵐嵐嫁過去，以後有了孩子不得靠你這個當大姨的給帶？你跑去上什麼學，心怎麼這麼野！”

我看著眼前這個叫了二十幾年媽的人。

“所以，你從來沒打算讓我去上學，是嗎？”

“你騙我來演戲，就是為了把我拴在家裏，繼續給你們吸血？”

“說這麼難聽幹什麼？”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嵐嵐挽著繼父的胳膊走進來。

她的手裏，漫不經心地甩著戶口本。

“什麼叫吸血？那是你欠我們家的。”

嵐嵐嗤笑一聲，隨手把戶口本扔在腳邊。

“能給我的孩子當保姆，那是抬舉你。”

我紅著眼，蹲下身去撿。

剛要碰到，嵐嵐一腳狠狠踩在了我的手指上，用力碾住。

“真以為我會給你啊？”

我疼得額頭冒出冷汗，看向繼父。

繼父別開臉，視若無睹。

嵐嵐彎下腰，一把扯下我那張戶口頁。

快速的撕了個稀巴爛。

隨即將碎紙輕飄飄地扔在了我臉上，神色惡劣。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頭！就在廠裏給我踩一輩子縫紉機吧！”

我僵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碎屑。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我沒機會了。

我哭不出來，也叫不出來。

心底裏對親情最後一點點的期待，被徹底的砍斷。

我俯下身，收攏碎屑。

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平靜地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好。”

我轉身，推門離去。

第二天。

我坐上了去南城的長途客車。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沒有半點眷戀。

最後揮了揮手。

我說，這輩子。

我再也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