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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當天，喬妍穿著星空禮服從豪車上下來。

媒體蜂擁而上。

“喬老師，這件禮服是陸總送您的嗎？”

她挽著陸承川，笑得甜蜜。

“承川知道我為了《長夜未明》付出了十年，特意準備的獎勵。”

“聽說禮服全球隻有一件？”

“是呀。”

喬妍對著鏡頭轉了一圈。

“屬於我的東西，當然要獨一無二。”

我站在入口旁，穿著她讓人送來的黑色工作服。

胸口掛著牌子。

“抄襲者沈知微。”

喬妍看到我，朝媒體招手。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就是最近一直騷擾我的臨時助理。”

閃光燈瞬間轉向我。

喬妍滿臉無奈。

“她參與過幾次會議，就堅持說《長夜未明》是她寫的。”

“我本來不想追究。”

“可她昨晚偷走了未公開樣片，還賣給營銷號。”

記者立刻追問：

“有證據嗎？”

陸承川示意工作人員播放後台記錄。

大屏顯示，樣片下載賬號屬於我。

下載時間是淩晨兩點。

喬妍紅了眼。

“那天我還在替她求情。”

“沒想到她為了搶署名，竟然想毀掉整個項目。”

台下罵聲四起。

孫莉衝到我麵前，直接扯掉我的工作牌。

“公司養你這麼久，你就是這麼報答喬老師的？”

“下跪道歉！”

有人跟著起哄。

“報警！”

“讓偷稿賊滾出行業！”

喬妍走到我麵前。

“沈知微，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她讓人拿來一份認錯書。

上麵寫著，我因嫉妒喬妍，盜取樣片、冒認劇本、惡意造謠。

一旦簽字，我將放棄《長夜未明》的一切權利，並承擔三千萬損失。

“簽了。”

“然後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我可以讓承川不報警。”

我翻到最後一頁。

“如果我不簽呢？”

喬妍輕輕笑了。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有選擇吧？”

陸承川來到我身邊。

“知微，別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

我看著他。

“下載賬號屬於我，就能證明是我操作的？”

“技術部核對過登錄地址。”

“就在你的出租屋。”

“我昨晚沒有回去。”

陸承川神色不耐。

“這種話留著跟警察說。”

“你簽字，是我能替你爭取的最後體麵。”

我突然問：

“十年前，你也是這樣處理七號棚檔案的嗎？”

陸承川瞳孔一縮。

“你查了什麼？”

喬妍立刻打斷。

“別轉移話題！”

她抓過認錯書，拍在我胸口。

“你這種人真惡心。”

“自己沒本事，就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四處翻垃圾。”

“你媽死得早，沒人教你做人，我今天替她教。”

“偷別人的東西，要剁手。”

“搶別人的名字，要把臉撕下來。”

我一把扣住她揚起的手。

“你也知道，偷東西該付代價？”

“當然。”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可惜該付代價的人是你。”

工作人員突然抬來一隻火盆。

我看見裏麵放著母親的殘稿。

昨晚還隻是邊緣焦黑。

如今整遝都澆上了燃料。

我的臉色終於變了。

“住手！”

喬妍第一次從我眼裏看到慌亂，頓時興奮起來。

“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

她拿起打火機。

“不是說這是你媽的遺作嗎？”

“你跪下來，承認自己是偷稿賊，我就還給你。”

陸承川皺眉。

“阿妍，別燒。”

“怎麼，你心疼？”

喬妍將打火機遞到紙頁旁。

“我數三聲。”

“一。”

我看著陸承川。

“這份手稿為什麼在她手上？”

陸承川避開我的目光。

“與你無關。”

“二。”

火苗已經舔上紙角。

我向前一步，卻被兩名保安按住肩膀。

喬妍笑得惡毒。

“跪啊。”

“你媽的骨灰都沒這麼值錢吧？”

“再晚一點，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幾個字也沒了。”

火焰猛地躥起。

我掙開保安，伸手去抓。

滾燙的火舌灼過手背。

喬妍卻一腳踢翻火盆。

燃燒的紙頁散落滿地。

“撿。”

“跪著，一片片撿。”

“少撿一張，就是你這個女兒沒用。”

我蹲下身。

周圍鏡頭對準我被燙紅的手。

喬妍穿著母親為我定製的禮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媽要是泉下有知，看見女兒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會不會後悔生下你？”

我撿起一張燃燒的紙。

掌心幾乎被燙破。

就在這時，發布廳的燈全部熄滅。

火焰映著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

三秒後，大屏自動亮起。

黑色背景上出現一行白字。

《長夜未明》。

原創編劇：無聲。

喬妍鬆了口氣，立刻笑道：

“看清楚了嗎？”

“作者叫無聲。”

“沈知微，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

發布廳大門轟然打開。

曜星董事長帶著法務團隊快步入場。

他走到我麵前，彎下腰，雙手遞來一份文件。

“沈小姐，筆名實名認證書已經公示。”

大屏上的資料緩緩翻頁。

“無聲”後麵，出現我的身份證照片和真實姓名。

沈知微。

現場一片死寂。

喬妍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是無聲？”

我站起身，將掌心的紙灰吹落。

“因為《長夜未明》後半部，是我替母親寫完的。”

燃燒的殘稿中，忽然掉出一枚被熏黑的芯片。

技術人員撿起芯片，接入設備。

大屏閃爍幾下。

一個已經去世十年的女人出現在畫麵裏。

母親站在七號攝影棚中，身後是堆滿汽油的道具箱。

她看著鏡頭，聲音發抖。

“知微，如果你看見這段視頻，說明我已經出事了。”

“偷走劇本的人並不可怕。”

“真正想讓我死的人——”

畫麵劇烈晃動。

母親突然看向門外。

視頻徹底中斷前，她說出最後一句話。

“今晚，他會坐在首映禮第一排。”

所有鏡頭齊刷刷轉向第一排。

陸承川坐在那裏。

他的身邊，是喬妍的父親，喬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