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世雄第一個站了起來。
“荒唐!”
他指著大屏。
“一段來路不明的視頻,也敢往我身上潑臟水?”
喬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抓住陸承川的手臂。
“承川,你告訴他們。”
“沈知微不可能是無聲。”
陸承川臉色慘白。
他盯著我,聲音發澀。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這個筆名?”
“十六歲。”
我看著他。
“母親去世後,《長夜未明》隻剩後半部大綱。”
“是我用了八年,把她沒寫完的故事完成。”
“母親的原稿為什麼會在你手裏?”
陸承川嘴唇動了動。
喬妍卻搶先開口:
“就算你是無聲,也不能證明前半部屬於你媽!”
“筆名可以買,資料可以造。”
“你家裏有錢,收買一個董事長算什麼?”
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著媒體大喊:
“大家別被騙了!”
“她故意裝成窮助理進入公司,就是為了設局害我。”
“有錢人想搶一個普通人的作品,連身份都能臨時造出來!”
我打開手機。
平台版權庫同步展示《長夜未明》的創作時間軸。
八年前,我上傳第一版續寫。
此後每一次修改、每一段刪除、每一個文件哈希值都有記錄。
喬妍所謂十年前開始創作的證明,卻是在半年前集中補錄。
台下開始出現議論。
喬妍衝到屏幕前。
“後台是你家的,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我點頭。
“說得好。”
“所以我申請國家版權中心、第三方公證機構和三家海外平台共同鑒定。”
“所有原始硬盤也會交給警方。”
“你呢?”
“敢不敢交出創作設備?”
喬妍僵住。
“憑什麼?”
“因為你口口聲聲說,它是你的原創。”
我走到她麵前。
“總不會一部長達六十集、籌備十年的劇本,隻存在於一遝偷來的手稿裏吧?”
“誰偷了?”
喬妍拔高聲音。
“是陸承川送給我的!”
她的話一出口,陸承川猛地轉頭。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送你的?”
“你親手交給我的!”
“我讓你參考,不是讓你冒名。”
喬妍的臉瞬間扭曲。
“現在想甩鍋?”
“你抱著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死人的東西?”
陸承川厲聲道:
“閉嘴!”
喬世雄重重拍桌。
“夠了!”
他盯著我。
“沈小姐,今天是新劇發布會。”
“你母親的死,警方十年前已經認定是事故。”
“拿一段殘缺視頻重新炒作,是對死者不敬。”
我笑了。
“喬董事也知道對死者不敬?”
我指向喬妍身上的禮服。
“那請你女兒先把我母親的衣服脫下來。”
喬妍捂住裙擺。
“這是承川送我的!”
品牌經理帶著監控原件走上台。
“該禮服屬於沈知微小姐。”
“喬小姐明知禮服有主,仍強行穿走,並剪毀了沈明月女士的姓名刺繡。”
大屏播放店內錄像。
喬妍惡毒的聲音傳遍會場。
“一個死人,也配把名字縫在我的禮服上?”
“她這麼厲害,怎麼沒從火裏活著爬出來?”
直播間評論徹底炸了。
喬妍臉上的血色褪去。
她猛地衝向控製台。
“關掉!”
“誰準你們放的?”
我攔住她。
“你剛才不是很喜歡直播嗎?”
“現在怎麼不敢讓人看了?”
她揚手打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推開。
喬妍踉蹌著撞上火盆。
裙擺立刻被紙灰弄臟。
她尖叫起來。
“我的禮服!”
我糾正她。
“是我的。”
管家帶著工作人員走上台。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取下喬妍脖子上的項鏈、手腕上的鑽表和耳邊的祖母綠耳環。
喬妍拚命護住首飾。
“這是我的!”
管家冷聲道:
“項鏈是沈明月女士的遺物。”
“腕表是沈小姐十八歲生日禮。”
“耳環來自沈氏私人藏品。”
“喬小姐,這三樣物品從未出售。”
現場瞬間嘩然。
喬妍僵硬地看向陸承川。
“這些不是你送我的嗎?”
陸承川沉默許久。
“是我從知微的舊宅拿出來的。”
喬妍的嘴唇開始發抖。
“那你為什麼說隨便我戴?”
“我以為她不會回來。”
這一句話,讓現場徹底安靜。
我看著這個曾經被母親資助、親手帶進曜星的男人。
“陸承川。”
“你以為我不會回來,所以就能把我母親的一切送給別人?”
他低下頭。
“對不起。”
“這三個字,你留著跟警察說。”
我看向法務負責人。
“停止陸承川在曜星的一切職務。”
“封存他名下所有工作設備。”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能離開會場。”
喬世雄臉色一沉。
“你沒有權力扣人。”
曜星董事長將股權文件投上大屏。
“沈知微小姐持有曜星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她是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喬妍盯著那串數字,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你故意穿地攤貨,故意當臨時工。”
“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我轉向她。
“第一天,你踩著我的手,叫我撿垃圾。”
“那時候,你知道我有錢嗎?”
喬妍被問得說不出話。
我拿起她逼我簽署的認錯書。
“你不是恨偷稿的人嗎?”
“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
“我母親的手稿,為什麼會變成你的十年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