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向太後。
“我要摸太後的骨。”
殿內頓時一靜。
太後像是沒聽清,聲音驟然拔高: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我要摸你的骨。”
太後氣得拐杖重重砸地。
“放肆!哀家是當朝太後,豈容你這般冒犯?”
謝沉淵也沉下臉。
“知微,母後身份尊貴,豈能在封後大典上任你隨意觸碰?”
我冷聲回答:
“摸骨而已。”
謝沉淵立即說道:
“這不合禮製。”
我抬起手。
“若我摸不出什麼,我交出帝師印。”
“若我摸出了,陛下就該聽我把話說完。”
太後怒聲說道:
“皇帝,不要答應她!她就是想借機羞辱哀家!”
鳳座上的女子也開口勸道:
“姐姐,你若想證明自己,摸我便是。母後的鳳體不能受驚,你不要再胡鬧了。”
謝沉淵終於站到了太後身前。
“知微,夠了。”
“你已經摸過皇後,也摸過青禾。朕不允許你再冒犯母後。”
我握緊帝師印,輕聲問道:
“陛下也不想知道,她們究竟是不是你熟悉的人嗎?”
謝沉淵沒有回答。
我緩緩說道:
“當年你身中奇毒,我替你壓住毒脈時,告訴過你,你骨頭裏藏著一線帝王氣,隻是被亂局壓住了。”
“你當時說,你信我。”
“後來你登基,也說過,若沒有我,你活不到今日。”
“現在,我隻想再摸一次太後的骨。”
“若我錯了,我交出帝師印。”
殿內久久沒有聲音。
太後忽然冷笑。
“好。”
“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摸出什麼花樣。”
她抬了抬手。
身邊的嬤嬤扶住她,將她帶到我麵前。
我伸出手,先觸到太後的指尖。
指骨僵硬,骨節粗大。
常年佩戴佛珠,掌骨右側有明顯磨損。
這些都很正常。
我繼續往上,摸到她的腕骨、臂骨,再到肩胛。
太後的骨相不貴。
命門虛弱,氣血早衰,能活到今日,全靠藥物滋補吊著。
可當我的指尖摸到她後頸時,忽然停住了。
一道細微的骨紋,藏在頸骨下方。
和鳳座上那名女子的一模一樣。
我繼續往下摸。
太後的骨,也有一處很淺的缺口。
那種缺口,我剛才在青禾身上摸到過。
而皇後身上的氣脈,則和太後、青禾,都有一絲相同的牽引。
三個人的骨相,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了一起。
我猛地收回手。
太後冷聲問道:
“摸出什麼了?”
我沒有回答。
這種骨相,我曾經摸過。
很久以前。
那個人的骨頭天生有缺,氣脈卻異常堅韌。
我隻摸過那一次,卻記了很多年。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能與九竅玲瓏骨相互牽引的骨相。
後來那個人從我麵前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可如今,同樣的骨氣出現在太後、青禾和鳳座上的女人。
我鬆開手,腦中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太後厲聲問道:
“葉知微,你到底摸出了什麼?”
我轉向鳳座,朗聲道。
“陛下,我知道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