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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龍頭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葉知微，你不過是個瞎子，仗著會摸幾塊骨頭，真把自己當神仙了？”

我聽見她身後的宮人齊齊跪下。

鳳座上的女子也哽咽著說道：

“母後，別怪姐姐。她可能隻是......不願看我坐上後位。”

太後冷笑一聲。

“她何止是不願？”

太後抬起拐杖，指向我。

“當年清漪本該做帝師，是她借著姐妹情分，把帝師之位搶走了！”

我握緊帝師印。

“你說什麼？”

太後厲聲說道：

“清漪替皇帝立下赫赫戰功，最後卻把帝師之位讓給你。她甘願進了後宮做皇後。”

“可你如今還是不滿足，竟然見不得她做皇後！”

殿中有人低聲議論。

“原來帝師之位本該是皇後娘娘的。”

“她這是怕皇後壓過自己。”

“女人之間，哪有不嫉妒的？”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荒唐。

謝沉淵登基那日，曾問我們姐妹二人，誰願意入朝為帝師。

清漪已經被定為皇後。

她握住我的手，把帝師印推給我。

她說：“姐姐，你去。”

她還說：“我做皇後，管理後位，你去朝堂大展身手。”

我不肯接，她便把印章塞進我懷裏。

她甚至威脅我：“你不接，我就把謝沉淵從龍椅上拽下來，咱們姐妹一起跑路。”

後來她入宮為後，我留在朝堂做帝師。

不是我搶了她的位置。

是她親手，把帝師印交給我。

鳳座上的女子低聲說道：

“母後，姐姐隻是性子急，並沒有惡意。”

說完，她轉向我，繼續說道：

“姐姐，你還記得封後前一晚嗎？”

“你替我整理鳳冠，把那枚青玉簪取下來，說鳳冠上的流蘇太重，怕壓疼我的頭。”

“後來你又把帝師印交給我保管，說咱們姐妹一個在朝堂，一個在後宮，誰也不許先倒下。”

她說得沒有錯。

封後前一晚，我確實將帝師印交給清漪保管。

可不是因為舍不得權勢。

而是那枚印曾被人動過手腳，我擔心有人借授印禮暗算我。

清漪知道後，守著帝師印一整夜。

她說：“你放心睡，誰敢碰它，我就剁了誰的手。”

可眼前這個人隻記得我交出帝師印，卻不知道我為什麼交。

她知道發生過什麼，卻不知道那件事在我們之間意味著什麼。

我終於確定，她不是清漪。

我轉向謝沉淵，冷聲說道：

“她知道的是事情，不是我們之間的情分。”

“真正的清漪，不會把我對她的信任，說成我舍不得權勢。”

太後立刻怒斥：

“你還要狡辯？”

太後轉向謝沉淵，繼續說道：

“皇帝，她就是不甘心！先是搶了清漪的帝師之位，如今又要毀掉她的後位。若再留著她，遲早連你的江山都要被她攥在手裏！”

謝沉淵沉默不語。

鳳座上的女子適時說道：

“陛下，姐姐若真不願見我，我出宮便是。”

“隻是帝師之位本就是她的，我從未想過要搶。”

太後順勢喝道：

“葉知微，你聽見了嗎？你還有什麼臉繼續留在這裏？”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有人哭著衝進來。

“皇後娘娘！”

是清漪的貼身婢女，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