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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座，隔壁桌的李阿姨端著酒杯走過來，隨口道。

“哎呀，念念媽媽今天這狀態不對啊，怎麼眼角多了好幾道褶子？看著特別疲憊，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我媽根本沒多想，下意識以為說的是我。

她立刻笑著擺手，故作心疼地拍我的手背。

“哎呀李姐，你可別笑她 這孩子昨晚緊張得睡不著，今早眼底全是青黑，細紋都熬出來了，讓她敷粉遮一遮還不願意。”

李阿姨當場愣住，尷尬得不行。

“我說的是你啊，念念媽。”

我媽依舊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小孩子不聽話沒辦法。。”

我低頭喝水，安靜看戲。

李阿姨幹笑兩聲，尷尬走開。

緊接著，我爸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落在我媽臉上好幾秒。

“老婆，你臉上怎麼莫名多了不少斑，法令紋也深了好多，以前根本沒有這麼明顯。”

我媽指尖一僵，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她抬手慢慢摸過自己臉頰、眼角，動作遲疑，像是在確認。

我立刻靠過去，挽住她的胳膊。

“媽，你別多想。”

我故意擠著眼角，扯出兩道淺淺細紋。

“你看我，我細紋才多，昨晚真的沒睡好。肯定是燈光問題，襯得人憔悴，你皮膚明明比我好太多了。”

我媽盯著我臉看了兩秒，慌張瞬間散去。

“你這孩子，不懂保養，回頭我給你拿眼膜，別小小年紀就熬得滿臉紋路。”

她重新揚起下巴，恢複了之前的得意。

我爸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欲言又止，最終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我媽起身往前走，才邁出三四步，膝蓋突然一軟，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她急忙扶住椅背穩住身形，臉色瞬間發白。

旁邊有人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強撐著搖頭，隻說是高跟鞋磨腳。

回到座位，她坐下的動作遲緩僵硬，腰腹像是使不上力氣。

她開始不停喝水，指尖微微發顫，端杯子的動作越來越慢。

她自己也慢慢察覺到不對勁。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細膩白皙的手，此刻皮膚幹癟鬆弛，青筋凸起，指甲蓋一片灰白。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鏡麵反光。

鏡裏的女人，臉色枯黃、紋路深重，蒼老得完全不像平日的她。

她喉嚨發緊，聲音沙啞發顫。

“念念......我......我怎麼......”

話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她手抖得厲害，按了兩次才勉強接住，手機幾乎握不穩。

“喂？”

電話那頭，療養院護工帶著慌亂的哭腔傳來。

“是沈太太嗎？我是療養院的護工小周！我今天值班查房，發現你家太奶奶頭上的頭發全都沒了！一根都不剩！不知道被誰全部剃光了！我已經上報院長，也準備報警，先第一時間通知家屬！”

“啪”一聲手機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