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剛做好,門就被砸響了。
“溫苓!你給我滾出來!”
歲歲嚇得掉了勺子。
我把她帶進臥室,關上門,打開可視門鈴。
媽媽舉著付款失敗的頁麵:
“誰讓你停卡的,剛才那麼多人看我付不起錢,我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她坐到門口,拍著腿哭:
“都來看看啊!親閨女不給親媽買菜錢!”
有鄰居開了門,想要攙扶她起來。
可媽媽不依著她,繼續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拿著手機出去,點開銀行界麵:
“你有退休金,我停的是給妹妹花的錢。”
“以後你生病我直接付錢給醫院,不會再多給你一分錢。”
她撲過來搶手機,被我擋開。
鄰居勸我先讓母親進屋,別讓老人坐地上。
媽媽堵著門,把付款頁麵遞給每個探頭的人看。
我撥通物業電話。
臥室裏突然傳來歲歲的哭聲。
我回頭,她扶著門框,把晚飯全吐了出來。
我嚇得不行,趕緊抱住她朝外麵跑。
媽媽卻攥住我的胳膊,死活不鬆開:
“卡還沒開,你又想跑?”
“今天你要是不開卡,我是絕對不會讓開的!”
我氣得不行,第一次對媽媽發了火:
“趕緊讓開,歲歲要是有任何意外,我跟你沒完!”
媽媽被我吼得愣住,我借此機會趕忙上了電梯。
醫生給歲歲做了檢查,又問我歲歲吃了什麼。
我把那半串糖葫蘆連袋子遞過去。
醫生看了眼,又聞了聞:
“先補液,具體吃了什麼、什麼時候吃的,再核實一下。”
歲歲紮針時一直哭。
等她睡著,我撥通媽媽的電話,按下錄音:
“糖葫蘆哪來的?”
“門口買的。”
“什麼時候買的?孩子在醫院,醫生要問。”
她停了一會兒,有些躊躇道:
“你妹昨天買的,吃了兩口嫌酸,我想著扔了可惜就給歲歲帶過去了。”
“她吃剩的,放了一夜,你給歲歲?”
“你妹妹嬌氣吃不慣,歲歲跟你一樣皮糙肉厚,平時不什麼都吃嗎?”
“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之前又不是沒吃過!”
電話那頭,妹妹催她問房子。
媽媽立刻接上:
“房子的事兒明天不給準話,我就去你公司鬧!”
我氣笑了:
“歲歲在輸液,你不問她一句,還要房子?”
媽媽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對,還在叫囂著:
“誰家孩子沒生過病?她又死不了!妹妹的婚事還等不等了?”
她後續又說了很多,我一個字也不想聽。
直接把電話掛斷,順帶拉黑。
歲歲睡得不穩,抓著我的手指沒鬆。
我把被角掖到她肩邊。
那床舊棉被,我已經蓋了兩個冬天。
不能再讓歲歲跟著我,一直撿她們不要的。
我將剛才的錄音和前麵收集的證據全都放進同一個文件夾。
又給張總發消息,約好明早借用小會議室。
以前怕同事知道家裏的事,我總先低頭。
這次,我把轉賬記錄也下載了。
媽媽想去說,就把前因後果一起說。
做完這一切,我在家族群裏艾特媽媽: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公司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