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救命!求求您看看我的孩子!”
衝進社區醫院時,我衣服已經被妞妞背上的血水和汗水浸透了。
值班急診醫生剪開妞妞粘在背上的舊衣服,看到那一背化膿潰爛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麼做家長的?”
“這根本不是普通痱子,已經是嚴重蜂窩織炎了!”
“再晚來一天,細菌感染到血液引起敗血症,孩子命都沒了!”
醫生的話像刀子紮在我心上。
“先去交費拿藥,馬上靜脈輸液抗感染!”
我連滾帶爬跑到繳費窗口。
“一共一千六百八十塊。”護士報出數字。
我打開微信錢包,裏麵隻有三十五塊八毛錢。
這是我昨天熬夜糊了八百個紙盒換來的全部家當。
我又點開支付寶、打開所有銀行卡APP。
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就在十分鐘前,張浩為了防止我帶妞妞看病,鎖死了我僅有的一張綁定了他副卡的信用卡,連我支付寶的零錢都被他轉走了。
“護士,我求求您,能不能先用藥?”
“我下午就把錢補上,我給您磕頭了!”
我雙腿一軟,跪在繳費窗口前,把頭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砰砰作響。
路過的病人紛紛側目,護士麵露難色。
“這位家屬,醫院有規定,不交費沒法拿藥啊......”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林晚!你又在作什麼妖?”
婆婆氣喘籲籲趕到了,身後跟著同樣滿臉嫌惡的小姑子張婷。
婆婆滿頭大汗,看我的眼神透著防備和審視。
十分鐘前,張浩給婆婆打了電話解釋。
小姑子冷嘲熱諷開口:“嫂子,我哥每個月給你兩萬塊生活費。”
“你連個空調都不舍得給孩子開,故意把孩子捂出一身痱子來醫院下跪。”
“不就是為了騙我媽的錢去買名牌包嗎?”
“你這苦肉計演得也太真了吧!”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們。
“兩萬塊生活費?”
我渾身發抖,指著搶救室裏插著留置針、奄奄一息的妞妞。
“媽!您睜開眼睛看看!”
“這六年,張浩連一分錢都沒給過我!”
“他連一千多塊的救命錢都要凍結!”
婆婆皺起眉頭,從隨身的布包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轉賬流水。
“你還在裝?”
“這三年,我每個月給張浩轉一萬,備注全是還房貸!”
“張浩說你們在市中心買了套江景大平層,房貸壓力大。”
“他還發過你背著三萬塊名牌包在三亞旅遊的照片給我!”
婆婆把照片摔在我臉上,眼神冰冷。
“林晚,如果不是親眼看到。”
“我真不敢相信一個當媽的,為了錢能這麼磋磨自己的親生骨肉!”
我盯著散落一地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隻露出背影,穿真絲吊帶,背最新款愛馬仕,站在三亞豪華酒店的無邊泳池旁。
發型和我有些像,但那根本不是我!